妄想征服我,還想讓我心甘愿為妃。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自從來了南國,我每晚都會被噩夢驚醒。
夢中的阿赫達還睜著那雙憤恨不甘的眼睛。
那個為我殺了狼王的勇士,卻連全尸都沒能留下。
謝珩,你怎麼敢?!
你當真以為你是南國的皇帝,就能擁有所有的一切嗎?
可我不是南國的子。
我是漠北的長公主。
我要讓你知道,哪怕這世上的任何一個男子皆可得到我。
那也要除了你。
我的殺夫仇人。
7
當天夜里,我就派人召了十二位面首我的寢宮。
他們妖嬈或英氣,個個都是面容俊的男子。
穿著薄紗似的衫,戰戰兢兢又帶著一期待的眼神。
跪滿了我的寢殿。
我端起一整壇最烈的酒,仰頭灌下。
「奏樂!」我忽地厲聲道。
把面首們個個嚇得魂不附。
僵的琵琶聲倉皇地劃破了夜空。
「沒吃飯嗎?!給我奏《破陣曲》!」
我砸了酒壇,碎片四濺。
在滿地酒中跳起了漠北戰舞。
那是我們漠北兒出征前跳的戰舞。
每一個作都充滿了力量與野。
我旋轉,跳躍,仿佛腳下不是的石磚,而是漠北遼闊的沙場。
面首們都看呆了,他們使盡渾解數上前討好我。
有人為我斟酒,有人想為我拭汗水,還有人想直接用近我。
我卻像一頭髮了瘋的母狼。
酒壇被踢翻,佳肴被踩爛,沒有一個人能靠近得了我。
直到天微亮,樂聲才戛然而止。
整個公主府寢殿,一片狼藉。
我看著面前這些神各異的俊面孔,忍不住放聲大笑。
「來人,上啞藥。」
親眼看著他們把藥喝下去,我才放心。
繃著的心終于泄了下來。
「滾!都給我滾出去!」
等到最后一個人連滾帶爬地出了殿門。
我的眼神才瞬間冷了下來。
8
第二日,漠北長公主荒無度的名聲就傳了出去。
「不知恥!簡直是人盡可夫的敗類!」
「竟然一夜就召了十二面首hellip;hellip;這也太求不滿了。」
「世間竟有如此恬不知恥的子!」
「青樓子都比干凈!」
咒罵我的污言穢語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南國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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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在看我的笑話。
卻不知,這「荒」的皮囊,是我自愿披上的。
謝珩沖進我寢殿的時候,我正衫不整地倚在榻上。
門被他用力一腳踹開,嚇得宮人們全都伏跪在地,不敢抬頭。
「蕭棠月!你非要如此墮落嗎?!」
我輕佻眉眼,側過臉斜斜地向他。
甚至沒有要起行禮的意思。
「怎的?在我們漠北可沒什麼男尊卑。」
「你都可以后宮佳麗三千,夜夜更換人。」
「為什麼我就不行呢?」
「你......!!」
謝珩怒目圓瞪,雙眼似要淬出火來。
「你把朕的真心hellip;hellip;置于何地?」
我放肆大笑,故意讓領落肩頭。
「陛下說笑了。
可惜我生放浪,配不上你的真心,怕是會污了陛下的龍榻呢。」
謝珩的眼神驟然變冷。
他忽地上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手腕使出了狠勁。
迫使我抬頭迎上他暴怒的目。
「公主真是好手段。」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頸間傳來劇痛,我被他掐得眼前發黑,角也滲出來。
見我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愿,他又猛地甩開了手。
我狼狽倒地,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后。
我抬起頭,去邊漬。
對著他綻開了一個妖異的笑容。
「我蕭棠月的床榻,天下男子皆可上得。」
「唯、你、不、配。」
空氣仿佛徹底凝固了。
「夠了!」
「來人!長公主得了癔癥,瘋瘋癲癲,滿口胡言語。」
「即日起,足在寢殿,好生看管。
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踏出半步!」
9
這公主府,本就是關我的囚籠。
關在這,總好過被關進狗皇帝的后宮。
只是可惜了那十二位男子。
聽聞謝珩活生生挖了他們的眼睛,把他們帶去東廠凈了才賜死。
也罷,畢竟只是南國男子。
他殺了我那麼多漠北男兒,還我十二條南國男子的命。
又如何?
我在這方寸之地又渾渾噩噩地待了三月有余。
就在我以為,我的下半生都會如此這般孤獨終老之時。
謝珩,他居然又來了。
「蕭棠月,我為你備了一份大禮。」
我被他帶來的宮人強行按住,換上了南國的華麗宮服。
又被帶上了謝珩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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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帶我去哪?」
他的眼神鷙冰冷,再也沒了之前的溫。
「那自然是,能讓長公主畢生難忘的地方。」
一的不安包裹住了我,我抓住角,偏過頭去,不再看他。
馬車行駛了很久,恍惚間突然聽見窗外傳來一陣怪異的喧囂聲。
我推開車門,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砌建筑,如同趴伏在大地上的猙獰巨口。
「萬園?」
「進去看看可喜歡?這是朕特意命人為長公主搭建的。」
我心中疑,只得跟著往里走。
靠近之時,才聽清里面傳來了眾人瘋狂的嘶吼、罵。
是漠北人的口音!
我提起擺拼命狂奔進去。
這是一個巨大的斗場!
中間的黃沙地面已被染了深褐,斑駁著新舊疊的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