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就認定了蘇雅。
他說蘇雅不嫌棄他單親家庭,不嫌棄他商低,兩人從研一就開始談,他不能辜負蘇雅。
我想,行吧,是他結婚,是他過日子,只要小兩口好,我點委屈就吧。
再說有了雙倍彩禮和全款婚房,小兩口婚后的日子也能輕松些。
「你兒媳說,在和季楊鬧離婚呢,真的假的?」
君梅把視訊拖到最后,驚詫地問我。
我輕輕搖了搖頭。
平心而論,蘇雅對季楊確實是真心實意的。
對我有敵意,很大程度是因為覺得「婆媳本就是天敵」「單親媽媽對兒子占有重」。
和季楊在上和利益上都是共同。
所以,他們不會離婚。
跑到網上控訴「騙婚」,一方面是想我出面安,一方面是博取網友同賺些打賞。
果然,評論區里大部分都是站的。
雖然有些網友說「公婆的錢人家怎麼花怎麼花」,但更多的網友覺得是我虧待了蘇雅,紛紛點進直播間給蘇雅刷禮。
回到君梅家,我請幫忙,給我錄了一個視訊。
面對鏡頭,我神平和地講述了自己把福利院領養來的季楊養人的事。
又依次羅列出這些年我對季楊和蘇雅小家庭的付出。
包括花錢請了五年育兒嫂,昊昊上了小學后育兒嫂下戶,我每周去給他們送飯,等等。
這下事反轉了。
蘇雅為了打賞,強撐了幾天,最后被罵得注銷了賬號。
網友又一窩蜂地來關注我的賬號,希我開直播給大家多講講這件事,否則難以紓解他們心頭對季楊夫妻的憤恨。
我沒開直播,只是把自己在雲南旅游的照片做電子相冊,傳到了主頁上。
生活有很多好,我不希在人生最后的日子里,仍然把自己困在怨恨里。
我希留在別人心里的形象,不是逢人就訴說不幸的怨婦,而是開朗可的老太太。
沒過多久,季楊找上了門。
一段時間沒見,他憔悴了很多,才四十不到的人,發間多了些許霜白髮。
君梅去廚房沏茶。
季楊半跪在我面前,哀求道:
「媽,這件事是我和小雅錯了,我們鬼迷心竅,鉆錢眼里了。」
他指了指角:
「媽,這些日子,我焦頭爛額,您看,我都上火起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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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知道,我是在生意場上跑的,跟我合作的那幾個福建老闆,都是重視家族的人,因為這事兒,他們對我意見不小。
「再這麼下去,我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口碑就要塌了!」
他煩躁地抓抓頭髮,我發現,被他抓過的地方,有幾白頭髮沒那麼白了。
哦,原來是為了讓我覺得他過得很慘,特地做了一番準備。
「我出門的時候昊昊還說呢,要我一定把帶回來。
「從過年到現在,我們一家人都還沒吃上團圓飯呢,小雅做了您最吃的水煮片,還有麻婆豆腐,就等著我把您接回去了!」
「什麼水煮片麻婆豆腐?」君梅端著茶碗從廚房走出來,眉宇間有些不悅,「你媽得了胃……胃病,哪里吃得了這麼辣的東西?」
季楊一擊掌,討好地沖君梅笑:
「嘖,還是干媽想得周到,我這就讓小雅把菜都換了,重新做清淡的。
「誒,媽,要不這樣,咱們直接去吃淮揚菜,醉獅樓怎麼樣?也讓您老一下國宴待遇!」
「到時候您正好再開一場直播,您那些都期待著您再多更新點‘銀髮生活’呢。」
他越說越興,沒有注意到我失的眼神。
開直播,是想讓我展示生活嗎?
恐怕不是吧。
一來,是沖著給我的打賞。
二來,是想昭告那些還關注著這些事的人,我和他們之間的事只是家庭部的矛盾,只是一場誤會,誤會解除,我們還是一家人。
三來,對他那些生意上的伙伴也有了待。
我擺擺手:
「不用了,你請你爸去吧,他的‘銀髮生活’,不比我的彩得多?」
季楊眼中閃過晦暗。
他哪敢去擾周恒?
甚至于,之前蘇雅發視訊給我潑臟水,都沒有敢提周恒半個字。
「媽,您這不心看我笑話麼?
「我之前也不知道周叔不是我親爸呀,這才鬧了個烏龍。」
他眼睛一轉,看見我放在客廳邊上的行李箱,快步走過去,推著行李箱就要往外走:
「媽,走吧走吧,咱們吃飯去。」
「你放下!」我強撐著站起攔他,「我不會跟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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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季楊見我態度堅決,臉上有了惱意。
他了幾口氣,大聲說:
「你這是怎麼了媽?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老頑固了?
「不就是給昊昊改了個姓嗎?再改回來不就行了?再說我和小雅錯也認了,歉也道了,您還要我們怎麼樣啊?我給您跪下磕頭行嗎?」
他雙膝一曲,「砰」的一聲跪在地上仰頭看著我:
「這麼多年我一直是你的驕傲,這點你承認吧?就因為我鬧了個烏龍,你就真的翻臉不認人啦?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那三套房子全賣了,現在手上有好幾百萬!你一個六十多的人了,攥著這麼多錢不放想干什麼呀?想再給我找個小白臉后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