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寵人的心態又占據了上風。
啊,誰家寵這麼乖啊。
「謝謝。」我放聲音,「寶寶知道心疼媽媽了。」
它看我一眼,突然憤怒地扔掉小鴨子,鉆進我給它準備的一個漂亮的陶罐里。
我手足無措,「寶寶?」
浴缸底部鋪的細沙被它憤怒地揚起,調好的人工海水變得渾濁,看得出來是生氣了。
剛剛才夸它乖呢。
我嘀咕兩句,章魚也有青春期嗎?也會叛逆嗎?
我用浴巾裹好自己。
章魚心,海底針啊。
3
從那之后,我開始習慣家里時不時出現的飯菜,習慣這個有點太過聰明的寵,習慣它偶爾太過于親昵的。
這肯定只是高等智慧生表達的方式啦。
直到某個雷電加的晚上。
窗外的閃電劃破夜空,時不時響起炸般的驚雷聲讓我心慌意,我蜷在被子里捂著耳朵,心臟砰砰直跳。
黑暗中,我聽見窸窣的聲響。
「寶寶?」
我試探地了一聲。
冰涼的從被子下上了我的腳腕。
我本該嚇一跳的。
但是這些日子以來,這樣的已經不會再讓我覺得害怕了。
「寶寶。」我的聲音里帶著哭腔,「你聽見雷聲了嗎?你也害怕嗎?」
它緩緩扯開了被子,閃電劃過窗外,將它巨大的影子照了出來。
它mdash;mdash;什麼時候長得這麼大了?
我下意識地坐起,甚至往后躲了躲。
它金橙的眼睛里閃過一迷,隨后我到一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我拉了回去。
我幾乎是被它在了床上。
它的皮不再冰冷,反而mdash;mdash;十分的mdash;mdash;溫暖?
一只的腕足覆蓋上我的眼皮,另外兩只替我捂住了耳朵,隔絕了可怕的雷聲。
我整個人被它環繞著,幾乎要被它吞噬。
黑暗里,腕足和皮接的地方似乎格外敏銳,我似乎聽見好幾個心跳的聲音。
章魚mdash;mdash;是不是有三個心臟?
我迷迷糊糊地想著。
「寶寶?你是來保護媽媽的?」
我的聲音含混,它制我四肢的力量又稍微用力了一點。
我遲疑了一會,想了想之前他發脾氣的樣子,「mdash;mdash;你不喜歡我自稱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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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力道放松了。
我有點哭笑不得,「好好好。」
「mdash;mdash;那我當你爸爸?」
一只腕足有力地握我的腰,不悅地蹭了蹭。
被雷聲嚇到的恐懼不知不覺消散了,我索著去它的頭,隨口道,「開玩笑的,那我是你的mdash;mdash;」
一個低沉悅耳的男聲突然在我耳邊響起。
「寶寶。」
4
它的聲音仿佛帶著深海的回響,「寶寶。」
我渾幾乎凝固,「誰!誰在說話!」
我試圖掙,但是覆在我上的力量強卻溫地制止了我。
我第一次發現我們之間力量的懸殊,我的掙扎被它輕而易舉地按下,「是我。」
我愣了愣,試圖擺他在我眼上的遮蓋,呵斥道,「放開我!」
「再等等mdash;mdash;」他說,「你不會想看見現在的我的。」
我急促的呼吸漸漸平息下來,「你、你會說話?」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我本來想等變你們的樣子之后,再告訴你。」
他的腕足仍舊牢牢覆蓋在我眼皮上,聲音似乎通過我們接的皮清晰地傳我的里,讓我控制不住地戰栗。
「你是誰?」
一陣很輕的嘆息拂過,「我來自mdash;mdash;最古老的深海。」
「是你給了我庇護。」
我在一片混的思緒中突然抓住了重點,「所以mdash;mdash;這段時間以來,你、你什麼都聽見mdash;mdash;看、看見了?」
想起我一口一個寶寶好乖,想起我在他面前肆無忌憚的碎碎念,以及浴室里那些mdash;mdash;
我幾乎要尖起來,啊啊啊啊啊mdash;mdash;
一只靈活的腕足輕輕點了點我的,它靈活地描摹過我的角,我生生地忍住了。
但是我的皮無法自控地發起熱來。
該死的鬼章魚!
我豈不是被它占了便宜mdash;mdash;
「占便宜是什麼意思?」他的聲音有點疑。
「占便宜就是mdash;mdash;」我下意識地回答,猛地頓住,「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他的聲音里帶著笑意,「皮也是說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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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要我跟他相,他就能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腦海里無法控制地浮現出昨天他肆無忌憚地攀附在我上,在浴室氤氳的水汽里,他第一次將腕足向mdash;mdash;
不能再想了!我瘋狂地命令自己。
可惜,越這樣,越讓我清晰地回憶起來他的手是怎樣親昵而大膽地探索和流連。
「mdash;mdash;原來,那樣也可以嗎?」他若有所思的聲音傳來,「你希我那樣做?」
「不、不是,我mdash;mdash;」我的聲音消失在一片恥的嗚咽中。
「可是你的想法,」一冰涼的腕足悄悄探我寬松的睡領,「很大聲。」
黑暗放大了所有,他的腕足似乎有自己的意識。
腕足靈活地游走讓我連腳趾都蜷了起來。
「等mdash;mdash;等一下mdash;mdash;」我幾乎哽咽地請求,卻無法分辨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讓他停。
「可是,你很喜歡啊。」他的聲音里有貨真價實的迷。
心聲是騙不了人的。
他無法理解人類的口是心非。
啊啊啊,跟你們這些小沒辦法通!
我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