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慮了下,只好絮絮叨叨說自己的糗事。
「我小時候也不吃,就一個勁兒地睡,要不是放了一長串屁,護工阿姨還以為我死了。」
「合理懷疑,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被棄的,爸爸媽媽以為我死啦哈哈哈。」
因為是 0.3 倍速,所以我說話自帶一種詭異的幽默。
哥哥好像不那麼焦慮了。
5
我盡力不讓自己停下來。
「哥哥你考試總考第一,我也考第一哦,雖然是倒數,你看,我們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呀!」
「但我在表演比賽里總是拿第一哦,正數哦!因為我總是演一塊木頭,這就業有專攻哈哈哈。」
哥哥終于瞥了我一眼,幽幽吐了句稚。
嘿嘿,哥哥的注意力終于從焦慮的事上轉移開了。
好的音樂能舒緩人心。
我從小包袱里掏出二胡。
閉起眼睛。
想象自己坐在喜馬拉雅山脈之巔。
伴著高山流水,俯瞰蕓蕓眾生,心如止水。
我的音樂跟我的語速一樣。
也是 0.3 倍速。
剛拉三個音,上面人立馬不抖了。
我果然還是有優點的。
你看我可以治愈別人呀。
哥哥不解地低頭看著我:
「你拉的啥?」
「就......」
就跟奔喪的那些人學的啊。
他們每次都這麼拉的。
我覺得很好聽,每天都拿著二胡坐在孤兒院門口等他們經過。
沒等我說完,哥哥直接上手糾正了幾個不標準的音。
然后重新抱起自己準備繼續抖。
哦,好吧。
【配這拉的什麼玩意兒,你自己看看這不。】
【好悉啊,在哪聽過,忘了。】
【樓上的,是不是殯儀館?】
【你別說,配的音樂聽久了,還真有一種讓人平靜下來的魔力,可能就是那種讓人嘎了的魔力吧。】
【覺得配有點萌怎麼回事。】
等我拉完一曲,好安靜啊。
彈幕里一片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哥哥也呼吸吐納均勻,跟小仔一樣,安靜地抱著自己睡著了。
他時不時吧唧,流出兩條哈喇子。
這個角度看哥哥可真好看呀!
我把自己從哥哥下出來,不小心肘擊到了哥哥的。
他猛地一下驚醒了。
掐掐自己胳膊,一臉懊惱。
「你這個年紀怎麼睡著的,誰允許你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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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見鬼,我又睡著了嗎,哥哥你在跟誰說話?
6
哥哥邊碎碎念,邊繼續把自己埋進題目里。
哥哥沒有剛才那麼焦慮了,人也不抖了。
他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我不能再打擾他。
正想悄咪咪離開。
彈幕又炸了:
【啊,哥哥流鼻了!】
【哥哥上火了,力好大啊,好心疼。】
【多大的本事干多大的事唄,我的孩子要是這麼厲害,我也催著他好好學,學不死就往死里學,這麼好的苗子不能浪費了。】
他胡拿紙巾了,紙團扔得滿屋子都是。
我依舊沒管那些彈幕。
腳步頓住,思索了一會兒。
果斷將哥哥扔的紙團堆小堆。
掏出爐子、打火機、小扇子。
舀水、生火、扇風。
【不是,小配的包袱是哆啦 A 夢口袋嗎,里面到底有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咕嚕咕嚕~
清甜的香味飄滿全屋。
去掉了姜的辛辣,多加了一點玫瑰的香甜。
剛在地上躺太久,有點涼。
我怕宮寒,煮杯姜茶喝喝。
順便從包包里拿出金銀花、花、公英、甘草、桑葉、胖大海。
給哥哥煮了杯驅邪降火茶。
為了口好,我還特地加了冰糖和山楂,還加了點制的香料。
原本在椅子上抓耳撓腮抖的哥哥終于坐不住了。
起走到我面前。
兩個鼻孔被紙團塞得脹脹的。
哥哥掐著腰,鼻音也重重的,質問我:
「你到底是誰?你在干嘛?為什麼老在我房間里干擾我?你知道我在做的事有多重要嗎?」
「被你耽誤了,你……你賠得起嗎?」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我翹著二郎,把一個夜壺形狀的搪瓷杯遞給他。
拉出一個拖長音:「喏~~~」
上面還印著一個大囍字。
我尋思沒人要,從人家婚宴上順來的。
哥哥一愣,接過。
出一個你人還怪好的嘞的表。
半信半疑地放在邊抿了一口,下一刻眼睛瞬間亮了。
起初還背對著我不好意思地小口喝。
後來盤坐在我面前。
最后直接挨著我躺下了。
鼻孔里的衛生紙早不知道扔哪兒去了。
翹著二郎,嘬一口:「啊~爽!」
哥哥還不忘給我看下火候,時不時添個火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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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給孩子換尿不去了,什麼況,小卷王你在干嘛?】
【不是,這就也跟著躺下了?小男主你起來啊,還有三天就比賽了啊!你可是未來的希,國家的棟梁啊!】
【等下,哥哥你往爐子里添的是啥,是試卷嗎?全燒了,這對嗎?天塌了!答應我別擺爛好嗎?我可是你以后的事業......】
【我懷疑里面有大麻,哥哥眼神都渙散了哈哈哈,好像喝到的小狗,茸茸的耳朵抖抖抖,什麼都拋到耳后了。】
【有那麼好喝嗎?鵝能不能給姨姨也嘗一口,嘬嘬嘬~】
7
忙活半天,原本就低能量的我累得不行。
走到樓下。
媽媽在沙發上刷劇。
劇太人了,哭得一一的。
我原本想繞過媽媽,自己安安靜靜窩到一個角落補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