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了小蛇的頭：
「多謝。」
轟隆——
天邊雷聲滾滾，偶爾亮起一道閃電，似乎是暴雨降至。
等啊等，等啊等。
眼皮越來越沉，我昏昏睡。
這時，門外響起了輕微的窸窣聲——是九頭蛇回來了嗎？
我勉力打起神，卻窺見一角潔白的袂。
不是九頭蛇！
我假裝睡，瞇著眼窺視著這不速之客。
閃電劃過，照亮了他俊的眉眼。
是白玉堂？
我就知道他不是好東西！
彈幕嘖嘖道：
【男主這算移別嗎？】
【他不去找主，跑路人甲這里鬼鬼祟祟的，想干嘛？】
【哇哦～他竟在的茶壺里下藥！】
【啊啊啊！好惡劣！雖然我就是來看小皇文的，可也得你我愿吧？】
【不不，你們誤會了，下的不是春藥欸……】
【蛙趣！他該不是想吃了吧？
【妖怪吸人元氣，能提升修為。這路人甲壞了他好事，他拿添補虧虛。】
好哇！
我就知道這白鶴不是個好東西！
「震訣，雷霆之怒！」
我揚手訣。
轟隆——
一道天雷猛地劈向了鬼鬼祟祟的白鶴公子。
霎時，他被劈得黢黑如炭。
我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尖聲討：
「哼～被我逮個正著！
「說！書院的怪事是不是你搞的鬼？死掉的人是不是你殺的？
「是不是你吸食了他們的元氣？
「你半夜來找我，是不是想吃了我？」
白玉堂扶著幾案才踉蹌著站穩，他恨恨道：
「李姑娘，你冤枉人時，還真是連眼都不眨啊。
「不是！！
「你所說的，統統不是！
「依我看，全是你偏的那條惡蛇干的！」
我冷哼：
「還潑別人臟水？」
他比我更冷：
「被騙了，還替它出頭呢？」
我奪過他手中的藥瓶，晃了晃：
「這是什麼？
「該不會是你對我深種，我卻對你不屑一顧，你惱怒想給我下藥吧？」
登時，他白凈的臉皮漲得通紅：
「……我、我……
「我確實看你不順眼！但這是瀉藥！」
我打開瓶蓋，嗅了嗅：好像真是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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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冤枉他了？
突然，東廂房的某傳來凄厲的呼救，像是武安侯之子霍驍的聲音！
必須得去看看了。
既然不能走路，蹦的行不行？
12
我蹦蹦蹦，蹦到了東廂。
顯然，大家與我抱有同樣的想法——所有的夫子和學生都蹦蹦蹦，像一群吐納月的僵尸，一路蹦到霍驍的房門口。
「果然是你！這回讓我們逮了個正著！」
王夫子氣吁吁，一臉憤慨。
阿綾和阿序齊齊看向我，言又止。
一種不詳的預浮上心頭。
我撥開人群，看清了房中景象。
——霍驍倒在泊中，肚腸被人剖出，雙只剩骨骼，死狀凄慘。他的尸旁蜷著渾是的九頭蛇！
怎麼會這樣？
九頭蛇目怔怔地看向我：
「不、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我急問：
「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夫子恨聲道：
「眼見為實！
「如今所有人都親眼目睹是九頭蛇為非作歹，還有什麼好問的？」
朱院長也認同地點頭。
人群義憤填膺：
「王夫子說的對啊，果然是九頭蛇在作怪！」
「雄黃酒呢？快潑它！」
「孽畜！！我們要為死在你手下的師長和同窗報仇！」
「怎麼辦？我們所有人一起上，殺得了它嗎？」
「能與之一戰，死又何妨？
「為刑部尚書何嚴之子，我何迢迢甘愿為誅殺妖邪獻上生命！」
「我也愿意！我乃大理寺卿薛鈺之子薛穎，今日就要你這怪償命！」
「還有我！京兆府尹之歐嫣！」
「我們要為上老師他們報仇！」
九頭蛇被激怒。
它越變越大，九顆頭齊聲冷笑：
「烏合之眾！就憑你們也配與我手？
「好啊，就讓我把你們一個個吃掉好了！
「可惜，你們加一起都不夠我塞牙的！」
它越變越大，沖破房屋，巨如山岳！
它越變越大，盤踞在青云山上，整座山被它卷在下！
巨蟒冷笑著，一聲聲，山巒。
我們太渺小了，不及它上的一塊鱗片。
學生們尖起來，早已失去了剛才的勇氣。
他們這才意識到，他們在對抗的是一個從太古深淵中爬出來的噩夢，那噩夢無邊無際，不可抵擋！
「仙鶴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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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揚手訣。
一聲清越的鶴鳴響起，虛空中飛出一只巨大的仙鶴，它是我的使徒——鶴靈。
我乘鶴飛到半空，正視著一只森綠的巨瞳。
「不是你殺的人，我相信你！
「可你若此刻殺，就真的無法回頭了。」
魅纏綿的青年音不屑道：
「那又如何？
「我早就看這群愚蠢的人類不順眼了，何妨殺個干凈！」
活潑音關心我：
「你別怕，我們不會殺你噠。」
我跳下鶴背，跳到其中一個巨大的蛇頭上，輕輕道：
「傻瓜……
「你本不是這樣想的不是嗎？
「你想和人類一起玩耍，吃人類的食，結識人類的朋友，不是嗎？
「我都知道的——」
睡時，你的每一顆頭都在說夢話。
每一顆頭，都向往著浮世人間，萬丈紅塵。
可是，人類懼怕你，厭惡你。
你便只好說：
「那我也討厭你們好了！」
九頭蛇巨大的眼睛眨啊眨，眨啊眨，滾落淚花。
九顆頭一起哽咽了。
它小，小，變一條兩米長的青蟒，悲傷地逃進了林。
13
我想追過去。
阿綾攔住我：
「危險！」
滿眼關心：
「九頭蛇畢竟是九階大妖，小心為上！」
阿序也攔在我前，目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