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丹還在他上！」
小蛇補充：
「我們還沒到時……我、我好像聽到霍公子在問……
「他問『怎麼會是你』？」
我問：
「你進門前，聽到霍驍說『怎麼會是你』？」
小蛇瘋狂點頭。
我微微一笑：
「好～
「今晚，咱們就來個甕中捉鱉！」
16
夜幕降臨。
子時一到，果然那個魅的輕笑再次回于書院上空：
【有人尖就會死。】
又來裝神弄鬼了！
尚儒堂中，所有人被我聚集在一起。
堂中擺著三位死者——上老師，戶部尚書之子蘇文淵，和武安侯之子霍驍。
夫子和同窗們青著眼圈，打著哈欠。
「這麼晚召集我們干嘛啊？」
我道：
「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大理寺卿之子薛穎一臉無語：
「我們也知道啊，不就是那九頭蛇嘛～」
我搖搖頭：
「不是它。
「兇手就在我們中間。」
白玉堂目悠悠，輕笑：
「哦？你認為是誰？」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眸中劃過森冷的。
我不急著回答，而是講起了四十年前的故事。
講完蛇妖被奪走丹后。
我看向王夫子：
「四十年前，您與周老先生云游至青云山，夜宿白鶴書院。
「斷了您一臂的并非是九頭蛇，而是那盜取妖丹之人。
「墻上之所以出現了九頭蛇的影子……是因為他用九頭蛇的丹修煉，已經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或許，我們該稱呼他為蚺魔。」
王夫子眼里劃過一狐疑：
「小小年紀，還會杜撰故事。
「當初我與恩師親眼所見，岑夫子化為了九頭蛇。
「就算你不信我說的舊事，也該信你自己的親眼所見吧。
「昨夜咱們所有人都看到了，就是九頭蛇殺了霍驍啊！」
朱院長贊同道：
「不錯，眼見為實！
「霍驍的確是死于九頭蛇之手。」
我搖頭：
「眼見，就一定為實嗎？
「在目之所及的背后，也許還藏著什麼，只是我們不知道。」
王夫子不認同：
「眼見不為實，那什麼為實？
「難道是你杜撰的故事嗎？」
薛穎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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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可困了，要回去睡覺了。
「反正我不會尖，定能平安度過今夜。」
京兆府尹之歐嫣好奇：
「你不是說你知道誰是兇手嗎？
「那你說說誰是？」
我道：
「自然是那蛇丹的魔頭。
「阿綾，把證據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皇甫綾舉著一個銀鈴鐺，繞了一圈，展示給眾人。
我繼續道：
「白天，我與阿綾阿序在青云山轉了一圈。
「依然是大霧重重，下不了山，幾次三番地繞回到書院。
「一路上，我們發現了許多小鈴鐺……它們被藏得極其蔽。」
歐嫣好奇地看著鈴鐺：
「藏它做什麼？」
我答道：
「布陣。
「我們之所以下不了山，是因為青云山被布下了陣法。
「我雖然陣法學得很爛，但也能看出這是『霧鎖千機陣』。
「有它在，我們會一直鬼打墻，是無論如何也下不了山的。」
薛穎問：
「是誰要困住我們？
「為何要困住我們？」
我笑笑：
「當然是怪發現了味佳肴啦。」
薛穎呆怔：
「味佳肴？」
皇甫綾冷哼，斜了他一眼：
「對！就是你！」
噗通。
薛穎被嚇得癱坐在地。
我點點頭：
「沒錯。
「咱們就是味佳肴。」
17
白玉堂目幽森，含著一嘲弄：
「你既說怪在我們中間，那究竟是誰呢？」
我笑笑：
「阿序，你來說。」
皇甫序拿出一支鶴羽箭矢：
「昨夜，九頭蛇逃走后，中數箭。
「就是這支箭傷了它。
「據它所言，四十年前布下陣法奪走他丹的人，用的是一模一樣的箭。」
眾人湊過來。
我繼續道：
「箭頭上，刻著一個『白』字。」
此言一出，眾人被嚇得離白玉堂三米遠。
有人信了我的話，七八舌地議論起來。
「我早覺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白老師怪怪的！」
「可不嗎！我們想下山都下不去，他倒自己悠哉悠哉地上山了。」
「上老師一死，他就出現了，還巧是教箭的！天下哪有那麼巧的事兒！」
「他一定是怪！」
「就是他吃了上老師，然后自己頂替了空缺，住進書院來吃我們！」
「嗚嗚嗚嗚，我好怕啊。」
「這麼說，半夜里的那些規則都是假的？規則說有人這樣會死那樣會死的，其實都是轉移視線的借口？其實……他想吃誰就吃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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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話：
「不錯，規則都是障眼法。
「怪想吃誰就吃誰。」
說完……
大家更怕了。（苦笑.jpg）
就在所有人都認定白玉堂就是怪時。
他自己悠然向我靠近：
「這麼說，你鎖定的怪就是我嘍？」
我搖搖頭：
「雖然你很討厭，但我不能冤枉了你。
「兇手不是你。」
白玉堂怔住，像是沒料到我會這樣說。
他眸微漾，輕笑了聲。
眾人：「？？？？？」
我疑：
「我什麼時候說怪是他了。
「這支箭雖然刻了個『白』字，卻不是白玉堂的白，而是……
「上白雪的白！」
眾人：
「什麼？？？！！！
「可上老師死了啊！」
上老師，真的死了麼？
哼。
18
我和阿綾阿序去箭閣和校場調查，發現所有的箭都刻了一個「白」字。
這些箭本就是上白雪的。
之后，我們又去了藏書閣。
阿序素來讀書，先前在九尾狐之禍中，他的博文廣識就幫了大忙。
他約記得在什麼籍冊上看過「岑白雪」這個名字——岑白雪，就是四十年前那個吃人的岑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