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同,我順利接下了徐家的訂單,并且獲得了客戶的高度評價。
企業高層則希我能續約勞合同,薪酬待遇與其他普通員工按照統一標準執行,而我也能繼續專職照顧小爺。
李總觀察到了我的猶豫,他笑了笑,繼續在我的手寫板上寫道:「小陳啊,我一直是很看好你的,和徐家簽約的時候,我就想到你了,可惜客戶那邊表示暫時不想用殘疾員工,所以才安排了別人去護理,但是你看,最后還是你順利接下了這個客戶,這就是你的能力。」
我笑了笑,表示我需要考慮一下。
李總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打字道:「小陳啊,現在就業形勢很嚴峻,不要為了一些私人的,而斷送了自己的路。」
16
離開公司后,我去了趟社區。
沒想到還沒見到負責殘疾人就業項目的王主任,先看見了另一個伙伴嘉嘉。
嘉嘉跟我一樣是聾啞人,但是他耳朵的況比我好,起碼能聽見環境音。
他朝我比劃道:「你也是為了政策的事過來嗎?」
我點點頭,告訴他我這邊的況。
嘉嘉表示同,他們現在也面臨無法續簽合同的困境。
但是我們等了很久,陸陸續續見到了幾個同類,卻始終未能見到王主任。
社區的工作人員說王主任被調走了。
我帶著失回來,小爺能對著輔助屏幕碼字。
他看見我后眼底一亮,噘著示意我看屏幕。
我放下手里的東西去看屏幕,發現我不在的大半天,他竟然寫出了三個章節。
最近小爺的網文賬號漲速度極快,已經過萬了。
我問他有沒有興趣去高飛的簽售會。
小爺愣了一下,隨后神暗淡了不。
他沒有回應我,但是我能覺到他心底的想法。
所以我沒再問。
張醫師看見我來了,樂呵呵地給我看他閨的視頻,他比劃道:「剛出生的時候住了小半年的保溫箱,我和我老婆都怕撐不下去了,沒想到現在養了健康的小胖球。」
我看著視頻里的小嬰兒,心里涌出了一種莫名的酸。
17
這是小爺癱瘓后第一次外出。
徐家人幾乎是立刻進了待命狀態,宅子里到都是張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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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夫人抓著我囑托,執意要配幾個保鏢跟著。
我搖搖頭,在手寫板上寫道:「只是個簽售會,不要太引人注目。」
徐先生也贊同我的話,他對著徐夫人說了幾句話,徐夫人才點了點頭,但是我看見一滴淚從臉頰落下。
不多時,張醫師推著小爺出來了,他為此特地換了件極好看的西裝。
面對徐家上下這麼多人,小爺難得有些,耳都紅了幾分,他有些氣急敗壞地對著屏幕說話,讓我快點帶他離開。
司機將我們妥善安置在酒店門口,張醫師朝我比劃,示意需不需要他留下幫忙。
我拒絕了,張醫師的兒有點發燒,他應該回去陪伴家人。
我推著小爺往指定的會議室走,小爺有些張,他對著輔助屏幕小聲說,【我已經很久很久沒出門了。」
我低了小爺的帽檐,希他能稍微獲得些安全。
18
簽售會全程很順利,高飛作家一直分著創作經驗。
小爺聽得都迷了。
可惜我聽不見。
只能依靠小爺的輔助屏幕語音捕捉功能大致看一看。
當簽售會結束的時候,小爺仍然意猶未盡。
高作家也察覺到了我們的特殊況,他特地走向了小爺,跟他流了起來。
小爺說他是高作家的書迷,曾經也想為像高作家一樣的推理小說家。
他還示意我向高作家展示他的作品,希能夠得到前輩的指導。
高作家看完之后很驚訝,不停地說小爺的作品非常優秀,連他都有些自愧不如。
小爺地紅了臉。
最后高作家鼓勵他不要放棄,人只要活著,總要活出自己的。
然后高作家看了看我,我連忙遞上了書,希他能親筆簽名。
高作家大手一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題字道:「你所期待的,要靠你的努力去撞。mdash;mdash;高飛」
我小心翼翼地著墨水未干的書脊,心里有種麻麻的覺。
有一種念頭,在我心底發了芽,好像馬上就要長出來了。
19
回來的路上,小爺都很興。
他不停地對著輔助屏幕說話,想跟我流。
他說,他出事后一直郁郁寡歡,無法接自己變了一個廢人,他每分每秒都想死,但是卻連死都做不到。他是徐家唯一的孩子,也是徐夫人的命子,他怕看見徐夫人的眼淚,也怕看見別人眼底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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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發了瘋一樣對著所有關心他的人惡言相向,希大家能夠對他徹底失。
但是徐夫人熬了下來,待他始終如一。
後來我來了,我聽不見他的臟話,自屏蔽了他唯一的攻擊武,他對我無計可施,只能默默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