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沈霆鈺面無表,不由分說,手起刀落,把那面冠如玉的公子手筋腳筋挑斷。
「冷面閻王」實錘了!
我吞了吞口水,心中發怵。
然后慶幸,還好還好,我還沒確定選他。
三公主見狀,怒氣沖沖沖到沈霆鈺面前。
我以為要發威,結果…
「大表弟,這人是犯了什麼大事?勞你出手。」
我狠狠一噎。
不是說,沈霆鈺雖不近人,但對這個表姐很是敬重的嗎?
這慫的一批,老鼠見貓一樣。
敢以前都是在吹牛!
真是醉了!
沈霆鈺一臉淡漠看了眼三公主,冷眸一掃,然后落在我上。
我一怔,下意識避開與他對視。
就聽到他不近人地道:「此人晉王余孽,三公主可認識。」
三公主臉一白,連連后退。
「不認識,我怎麼可能認識……」
嚇得發,我立刻扶住。
那人急了,「三公主,你明明……呃!」
沈霆鈺刀一揮,快如閃電。
一滴濺到我的臉上,帶著點點溫熱。
就見玉公子脖頸鮮淋漓地倒了下去。
三公主更是暈了過去。
而我也嚇傻了。
三年前在山林看到他與人廝殺,那時只覺得他是在生死搏斗,必須殺出重圍。
可眼下…
與傳聞中殺不眨眼的冷面閻王重合了。
「把三公主送回府。」
「把這里清理干凈。」
耳邊響起他冷沉的聲音。
我回過神時,沈霆鈺站到了我面前。
「更的廝殺不是也看過,這會嚇傻了?」
說著,他手背拂了下我的臉頰。
我驚地瞪大眼,后退,「你做什麼?」
他依舊抬著手,「幫你臉,別,臟。」
「我自己可…」
話沒說完,他大手拇指按著我的臉,稍用力抹了下。
「好了。」
我又氣又,「下手這麼重,弄痛我了。」
然后又瞪他一眼,「男授不親,你懂不懂?」
沈霆鈺破天荒地紅了耳尖,垂下的手,手指指腹輕輕挲,似在回味剛剛那細膩的膩。
「我,我送你回去。」
「不用!」
「晉王余孽時隔三年又開始蠢蠢,皇城司抓人,你扮男裝若被盤問,你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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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被狠狠拿。
7
沈霆鈺親自當馬夫,送我回府。
街道上都是皇城司的人在盤查。
我掀開前簾,問:「那玉公子接近三公主所圖是什麼?」
沈霆鈺面不改,「為三公主的面首,住進公主府,更安全更方便行事。」
我憤憤罵道,「不要臉,用男計!」
沈霆鈺斜睨我一眼,意味不明。
「別人用男計,蠢得就要中計!」
我一噎,撇撇,說不出話來。
這人,面冷毒,不是良配。
我剛要合上簾子,他幽幽道:「你和沈彥舟退婚了,你打算選誰?」
我面頰一熱,「你管我選誰!」
本來想選他的,可想到剛剛那一幕,我又猶豫了。
和這樣的人親,我能想象以后的日子會過得有多相敬如「冰」。
沈霆鈺冷俊的臉閃過一抹黯淡,沒再說話。
一路暢通無阻到府門口,結果沈彥舟等在門口。
「沈彥舟,你在我家門口做什麼?」
想到因為這人激我,害得我陷騎虎難下的境地,他竟然還敢來我家?
沈彥舟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和沈霆鈺。
「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不是,明月,你真的選了我大哥了?」
「三年前,你我兩相悅,是京中最矚目的一對。」
「你送過我香囊……」
我:「那是小檀在市集挑的。」
沈彥舟尷了一下,「那那雙護袖……」
我:「劉媽做的。」
「那那……」
「不是你說的,我弱不風,氣得很。我哪會做這種工。」
沈彥舟臉徹底黑了,還有些挫敗,「明月,昨晚我說的是氣話,我心悅你,你要是不喜歡我娶李姑娘,那我不娶了。」
「你別退婚好不好?」
說著,他手要來拉我。
我躲開,然后對著沈霆鈺,憤憤道:「管好你弟。」
我提著子跑了。
任憑沈彥舟在后故作深地呼喊。
8
沈霆鈺冷著臉瞥了一眼沈彥舟,「別喊了,擾民。」
沈彥舟閉了。
其實他也怵沈霆鈺的,只是一想到喜歡的人如今要選自家大哥,要為他嫂嫂,他心里難。
「大哥,如果選你,你應該不會愿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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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和娘娘最疼的就是你,你只要不愿意……」
沈霆鈺沉著一張臉打斷他。
「我從不設想這種假如的事。」
「趕回去,皇城司正在查案。」
沈彥舟張了張,還想說什麼,卻只能生生閉。
9
連著幾天我都沒出門。
那天看到沈霆鈺眼都沒眨一下就將那玉公子給抹了脖子。
晚上我便做噩夢,然后病了。
原本舉辦的馬球賽,皇后也找了個借口推后了。
沈彥舟天天來府上,送這送那的,獻殷勤。
母親都被他纏得有些意志不堅了。
勸我要不要再考慮下。
病癒那天,三公主約我去靈法寺祈福。
結果一出門就遇到沈彥舟的救命恩人——李姑娘。
李姑娘見到我便開始哭訴。
「陳小姐,我知道你是世家貴,份高貴,我就是鄉野來的子,我不敢與你姐妹相稱。我不做平妻,我當個妾室就心滿意足了。」
「還請陳四小姐全。」
「我絕對會安分守己的。」
我被氣笑了。
「李姑娘,我和沈彥舟退婚了,陛下金口玉言允了的。」
「還有你想當他的妾也好,妻也好,我沒法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