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眼神立即變得惡狠狠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怪我待你了嗎？
「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當初家庭條件不好，我只能給你那麼多，難道你想讓你妹妹也過那種生活！
「五十塊怎麼了？五十塊也能買幾十個饅頭了！」
說完就哭著給我爸打電話。
「你快回來管管你兒吧，天的要氣死我了。
「我養這麼大，竟然養了仇！」
我爸二話不說，當晚的火車票回家，隔天一早就將我揍了一頓。
「我讓你不聽話！
「這麼大的人了，還整天錢錢錢的，我看你也別讀書了，和我一起去打工算了。
「老子天工作掙錢，都為了誰？」
我四閃躲，好不容易躲到門口，卻被我媽推了進去。
依舊哭哭啼啼：
「家里實在是沒錢了，你別怪媽媽。」
後來，我攥學費和住宿費，以及五百塊的生活費到的學校。
因為我不敢再抗議了，我怕我爸真的帶我出去打工。
5
正在這時，從來不在群里說話的堂姐艾特我了。
【你當時讀書多生活費來著？】
我抖著手，輸500。
為了避免他們看不清，我又輸：
【500塊一個月，包括所有的生活用品和服。
【可我們才開學就了四百多的書本費，為了活下去，我第一個月都是吃的饅頭。
【直到遇見悅悅姐姐，借了錢給我。】
所以，堂姐才對我的生活費了如指掌。
媽媽這時忙回話：
【之前和現在怎麼比？那會兒雅雅讀書的時候，家里條件不好。】
條件不好嗎？
家里當年全款買了套房，五十多萬。
寫的是妹妹的名字。
我媽前陣子還讓我出錢裝修。
「這里面也有你的份，你肯定也要出錢的。
「到時候讓你妹妹給你留間房。」
這事兒不用我說，所有親戚都知道。
因此，群里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一切以我退群結束。
我才退出來，妹妹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非要讓所有人都不好過是吧？
「事都過去了，你還抓著不放干什麼？
「說來說去不都是想要錢！」
言語諷刺，高高在上。
6
「你不要錢，昨天請吃飯的錢別找我要啊。
「五千塊而已，就舍不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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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不是說你最大方了嗎？
「怎麼？求人辦事什麼都舍不得花啊！」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發現烤羊排已經冷了。
我默默拿起來放到烤箱。
這時，我媽電話又打過來。
「你到底和悅悅說了什麼，說什麼都不肯讓婷婷住過去。」
我盯著烤箱里的羊排，忽然想到我更小一點的時候。
那會兒剛從家被接回家里。
晚飯只有青菜面，一點油水都沒有。
媽媽說，「家里就這條件，你要是看不上，趕回你那里。」
我那會兒不懂，生怕媽媽趕我走。
「我喜歡吃的，媽媽，我不回去。」
雖然我很想回去，但說了。
「老了，雅雅要回自己的家，哪有媽媽不孩子的。
「在媽媽邊才能更好的保護你。」
所以，我不能回去。
為了我和人打架，住了好久的醫院。
爸爸媽媽說我做錯了，說我是掃把星。
我不能再連累了。
而且村里的大爺的手真的很臟，眼神也很恐怖。
如果不是及時發現，我以為我會死在那個破房子里。
為了減輕家里的負擔，我每天吃很的飯，了就喝水。
直到有天晚上，我半夜就了。
聞到一焦香，讓我下意識跟著香味走。
直到我來到廚房，看到妹妹正在吃羊排，媽媽滿臉欣地看著。
「乖乖，慢慢吃，還有！」
盤子里還有好幾。
泛著油，仿佛有種魔力，讓我不自覺往前。
7
我當然沒吃到羊排。
妹妹忽然尖著哭，我被媽媽一把推開。
屁坐在地上，茫然地看著。
臉上的不再，臉也變得猙獰。
「你死鬼投胎啊，大半夜的搶別人東西！
「趕滾出去！」
說著又踹了我一腳，好像我是什麼臟污。
我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羊排，卻在媽媽兇狠的目中離開。
後來，媽媽總說我好吃懶做。
「啊，小時候就會吃。
「半夜吃家里的羊排，一點都不給妹妹留。」
我委屈想解釋，便狠狠瞪著我。
「我說錯了嗎？
「小白眼狼，還敢這麼瞪我！」
我不敢再說話，更沒辦法為自己辯解。
沒人會相信我。
只有，會在晚飯的時候在我碗底放一個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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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悄悄地說：
「這是雅雅的羊排，只有你一個人有。」
，羊排真的很香。
但比不上你的荷包蛋。
此時，我吃著羊排，耳邊是我媽一如既往的數落。
「你妹妹不容易，你做姐姐的能不能盼著點好？
「我好不容易做通你大伯的工作，買煙就花了好幾百，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雅雅，你去和悅悅說吧，讓把房子借給婷婷住一段時間。
「姐妹在外面不就是要互相照顧嗎？
「……」
8
我吃了幾口羊排，發現其實也就那樣。
喝了口水后才回我媽：
「媽媽說得對，我很小氣，也很記仇。
「這件事你們自己去找悅悅姐姐吧。」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可我知道，堂姐不會給他們的。
因為，房子的鑰匙，在我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