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我大學畢業，堂姐就把鑰匙給了我。
「平時我不在國，這里就給你看管了。
「別告訴家里人，特別是你媽，不然不得安寧。」
那時我還覺得太謹慎了。
現在看來，堂姐能走到如今的位置不是沒有道理。
羊排沒吃多，我就吃不下了。
從出租屋的窗戶看出去，忽然覺得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
我不屬于這里！
強烈的覺忽然從心底冒出來。
當初畢業時，我偶然間聽到我媽說：
「孩子還是要在邊好，也好有個照應。
「太遠了也怕們委屈。」
因此，當有兩份工作擺在面前時，我選擇了工資更低的老家這份。
那時，我以為這個【們】里也有我。
因為我也曾得到過幾天的溫，一直珍藏的、細細品味的溫。
大學聯考后，學校的老師和同學都來祝賀我，親戚朋友都投來羨慕的眼神。
「你可真幸福，雅雅厲害得呢。」
「是啊是啊，現在考重本可不容易，我家那小子花了幾十萬補課費都沒考上。」
「我孩子要是有一半厲害就好了，你到底是怎麼教的啊？」
「……」
我媽被大家圍在中間，臉上洋溢著喜和驕傲。
當天晚上，桌上的終于我和妹妹一人有一個，不再是兩個都在妹妹的碗里。
當然，這些驕傲和另眼相看只持續了三天。
隨著妹妹大哭一場，媽媽立即變原來那樣。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考得好，有必要這麼炫耀嗎？
「你可真虛榮！故意讓你妹妹不得好過是嗎？
「怎麼這麼惡毒！」
接著就是五百塊生活費的事。
好一陣，壞一陣，打個掌，再給個甜棗。
我似乎習慣了這種方式，在玻璃渣里試圖找到我的證據。
比如這次，隔天就帶著茶來了家里。
「聽說你們年輕人都喜歡喝這東西。」
9
說完又看了看凌的客廳，皺了皺眉。
「你也真是的，這麼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以后嫁人，婆家會嫌棄你的。」
其實我是在打包。
昨晚我已經寫好辭職報告，等工作接完，我打算去海城找機會。
我們這個行業本來就是在大城市機會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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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對幾個大大的紙箱視而不見，在沙發找了個干凈的地方坐下。
「吃飯那事兒，你也別放在心上。
「也是我經常和他們說你有出息了，被大家攛掇著讓你請客吃飯。
「昨天我和你堂姐打電話了，說房子的鑰匙在你手上。」
說完，我媽瞥了我一眼，把茶上吸管遞過來。
這款茶我很悉。
因為經常出現在妹妹的朋友圈，是最喜歡的。
【上課好累啊，幸虧有母上大人的獎勵。】
【秋天的第一杯茶，是我媽給的，嘿嘿，幸福！】
【昨天小組作業沒得到優秀，不過還好有茶安。】
【放假啦！老媽帶著茶來車站接我啦！】
【……】
的小確幸和不快樂，都有人全盤接收。
可我，只當有事相求時，才會給點甜頭。
「不喜歡嗎？」
媽媽皺眉，又立即道：
「怎麼會不喜歡？」
我苦笑了聲，「是啊，不喜歡。」
我媽立即變了臉。
「你可真難伺候！
「我每次給你妹妹買，都很高興。」
10
我生出無力。
妹妹當然高興，因為是按照的喜好買的。
可面對我媽這張臉，我忽然連爭辯的想法都沒了。
只開口道：
「堂姐的房子沒的允許，我不會把鑰匙給任何人。」
剛才我已經微信問過了。
鑰匙在我這里這件事，不是告訴我媽的。
我媽臉變了變，不敢相信地開口：
「你連這點忙都不肯幫嗎？
「難道非要看著你妹妹流落街頭才滿意？」
我笑了。
「不會流落街頭，還有的媽媽，您怎麼舍得流落街頭？」
我媽責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在怪我給五千生活費的事。
「你這樣活著不累嗎？天天計較我兜里的三瓜兩棗。
「我的錢，我想給誰就給誰。
「再說了，你有你妹妹孝順嗎？
「天天給我打電話，關心我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你呢？一個月也不打一個電話！
「我告訴你，做人不能既要又要，會遭人嫌的。」
我看了一眼，起拉開房門。
「您說得都對，人不能既要又要，不能把和錢都給了，卻又要我做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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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合適，對吧？」
我媽蹭的一下站起來，手指著我在發抖。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要趕我走？」
很明顯，我確實要趕走。
11
那天之后，我媽有段時間沒聯系我。
但親戚們沒問候我。
字里行間都是我媽不容易，我不該太計較。
三姨說，【你爸一直在外面打工，你媽一個人照顧你和妹妹不容易，諒一點。】
我笑著回：
【三姨知道不容易，就多諒吧。】
氣得罵我不識好歹。
我和氣地問，當初將我介紹給老是不是收了人家的錢。
大伯說，【人忤逆父母，不孝不順，是要天打雷劈的。】
我發出疑問：
【堂姐也算不孝順嗎？唉，大伯當初把趕出家門，也沒見雷劈到你頭上啊。】
大伯氣得打電話過來，被我掛斷后，怒發十幾條語音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