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一面的乞丐上門提親。
說我們一見鐘,早已互許終。
母親讓他拿出憑證,他只從懷里拿出了一塊帕子。
母親慈悲,總在城西開棚施粥。
而這塊帕子,正是三日前我與母親施粥時不幸落的。
現下他手里拿著帕子得意洋洋地說:
「這是你家小姐的東西,我拿到就等于得到了你家小姐的貞節。」
「這樣一個破鞋,若不嫁給我,以后看誰還敢娶。」
他得意洋洋,以為我逃不出他的掌心。
可母親只是極冷淡地瞧著他。
而我,則出一把長劍干脆利落地解決了他。
他至死都不明白。
書里男主百試百靈的招數,怎麼到了他這就不行了。
1
十二歲那年,蘇州來了個八十歲的宰輔。
他在我娘面前,表現得對我各種親近。
甚至有要把我當干孫養的架勢。
可當我放下防備后,他就開始對我手腳。
起先是我昨夜換下的肚兜,不知為何會跑到他房里去。
他干枯得像老樹皮一樣的手,著小小的一塊布。
戲謔地問我:「小明兒這個年紀,已經要穿肚兜了嗎?」
他的老臉上出猥瑣的笑容。
再也不是一個長輩,是一個心骯臟的禽。
他鎖了門,一步步向我靠近。
「小明兒,守不好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讓我瞧瞧,你到底有多大。」
我力掙扎,失手砸死了他。
這時一排彈幕涌現:
【這不是主第一個男人嗎?怎麼被殺了?】
【這給我丟那個頻道來了,不是十八嗎?】
【把第一個男主殺了!以后誰來調教?!】
花了許久,我才消化了這上面的容。
原來我是 po 文里求不滿的主。
這個老頭會是我的第一個男人。
今天這個場景,如果我殺不了他,那麼他就會得償所愿占有我。
并且以后會永遠地用這件事來約束我。
「你的東西丟了,就是你不貞不潔。」
「你多看了他一眼,就是你存心勾引。」
其他所謂的男主,也會因我多看了一眼,或者是拿到了我的什麼東西。
追上門來欺辱我。
這時我的母親早已被老頭安排人暗殺了。
明家沒人,他順理章地將我接到邊養。
面對找上門來的人,他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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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你該的,誰讓你不管好自己呢?你看他做什麼?他手里的東西難道還有假嗎?」
我其實想說東西是他的。
我聽他的話一直低著頭,并未跟誰對視上。
還是被他丟上了別人的床榻。
一個又一個,肆意地欺辱。
不觀眾高呼:
【爽,太爽了!】
2
看完這些東西,我氣極反笑。
抄起旁邊的板凳泄恨似地擊打著老頭的頭顱。
即使打到他面目全非,我卻仍在繼續。
直到落進了母親溫暖的懷抱里,我才渾沒了力氣般地跌落。
對于我掉老頭這件事,母親并沒有很詫異。
反而對我說:「這才是我兒該有的模樣。」
母親想方設法理了老頭。
對上我驚慌的眼神,只有一句:「硯歌,想不想擺他們?」
我瘋狂點頭。
我想擺這種爛抹布的生活,更想挑翻這些所謂的條條框框。
更想有個人樣的活著。
只是我不明白,為何母親看著我時,眼里總是我看不懂的復雜。
有時哀痛得格外過分。
3
母親推翻了從前對我的所有教導。
從前教我要順,現在卻讓我換著花樣地罵人。
從前要我保持態,如今卻要我大口吃,大口吃飯。
從前要我學風花雪月,現在卻讓我提著兩個大錘,天天風里來雨里去地練武。
當我一次又一次撂倒那些型比我大很多的陪練時。
母親總會在旁邊鼓掌:「好,只有自己強大起來,才能去推翻不平,打破不公。」
「別人要用規則來馴化你,那麼我就要你跳出圈套,重新審視它合不合理。」
如今的我,早已不似當年的懵懂稚。
在母親的教導下,我能提起拳頭暴揍那些對我不懷好意的人。
就如同最初時,所有人都對母親教導我的方式指指點點。
我跟隨師父練功時,鄰居大叔說我拋頭面,不統。
想必以后嫁不出去,不如送給他做個小妾。
彼時,尚且單薄的我,就可以拿著一把刀追著他從街頭砍到街尾。
在刀槍劍戟之下,流言終于止住了。
這時我才意識到,原來只有強者,才配說公平。
這些年來,我日復一日地艱苦訓練。
就是為了今日。
母親說:「時機到了,我們去找那些人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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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雖然當年的彈幕只出現了一段時間。
但我已把那些所謂的男主全部清了。
所以我跟母親費盡心思地找到他們,殺了一個又一個。
這些人里,有位高權重的天子朝臣,有富甲一方的鄉紳富豪,還有落魄的寒門書生。
但更多的,竟是更夫、馬夫、護院,甚至連乞丐都有。
幾乎到了人盡可夫的地步。
無論年齡、相貌,只要是個男的,作者都會把他安排上。
我一次次地手刃這些人,當骯臟的鮮將我的襟徹底染紅時。
我也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