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邪念,任何人都可以是禽。
這些人,是殺不盡的。
而我如果要杜絕這些事的發生,只有站到最高,去打破現有的規矩。
我跟母親籌謀著,想下一盤大棋。
5
發生天災時,明家的救援比朝廷先一步到達。
有窮苦到活不下去的百姓,也可以憑證到明家旗下的商鋪去領取救濟。
鄰國來犯,朝廷沒有軍餉打仗,明家沖在前頭,糧食武一車一車地運到邊疆。
母親更是每個月十天,雷打不地帶著我去施粥。
百姓都贊揚明家慈悲,還有人說要給我和母親供奉長生牌位。
但即使這樣,仍有人暗中覬覦。
一次施粥時,流民忽然暴。
我護著母親逃出去,慌之中失了帕子。
恰巧就被一個滿臉長膿的老乞兒拾得。
他拿著那塊手帕,從城西宣揚到城東。
「明家小姐傾慕我許久,幾次三番求我娶。」
「因太過魯蠻橫,我本不愿,奈何一往深,塞給我一張帕子作為定信。」
有人湊上去看,那張帕子確是明家的樣式。
于是眾說紛紜。
但無非就是一句話:「原來這明小姐,竟是這般水楊花嗎?」
一行人簇擁著他來到明家。
他便頤指氣使地拍著門:「明硯歌,我應邀娶你來了,還不速速恭迎貴婿嗎?」
「婚后明家財產需由我支配,而你再也不能拋頭面,只能在家相夫教子。」
從前明家就是有名的富商。
這些年來我跟母親費勁經營,幾乎到了富可敵國的地步。
如今他這樣的大口氣,上來就想要明家財產。
6
我想出去跟他理論,母親卻讓家丁把人請了進來。
然后費力地驅散了那些圍觀者。
那老乞兒往高座上一靠,手里拿著帕子轉圈。
一副吃定我的模樣。
「這塊帕子,其他人已經看了,現在也知道你我有,你的名聲已然毀了,除了嫁給我,你沒有第二個選擇。」
我冷聲罵:「一塊帕子能證明什麼呢?」
「你一個子!失了的東西就是失了貞潔!」
「我已經不嫌棄你整天拋頭面了,你還要如何?」
他拿起我最喜歡的茶杯就用,喝完不忘咂,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來。
「我先說好,婚前我得驗,你天在外面跑來跑去的,誰知道有沒有跟男人茍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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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可不要一個敗了子的破布,沒了子,最多只能給我做妾。」
我冷笑一聲:「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命了!」
我轉出一把長劍來,一劍就抹了他的脖子。
他頓時就失了方才囂張的氣焰,像個倒栽蔥般倒下來。
我正要如同往常般,將他理了。
外頭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崇安長公主駕到。」
7
我與這位長公主雖見過面,但沒有。
如今突然登門,倒讓我異常詫異。
母親讓我回去換服,而則出面把人引到前廳去。
我正換完服出來,就聽到長公主的話。
「明小姐不貪圖名利,找了個出不顯的心上人一事,萬歲已然聽說。」
「唯恐世人非議,特意命本宮送來賜婚圣旨,這可是世間獨一份的殊榮。」
「明夫人,快請明小姐跟貴姑爺出來接旨吧。」
母親要解釋:「殿下,今日之事是個誤會,我家小并未……」
不耐煩地打斷母親:「誤會?明家這是要抗旨不遵嗎?」
看的模樣,今日若是不找出個姑爺來,皇家就定然不會放過明氏了。
可那老乞兒已然我殺了。
估著,這人都已經涼了,我又從哪兒再與找出個姑爺來。
母親急得不行。
長公主那邊像是瞧出來了什麼似的,越發步步。
「怎麼?莫非這事是假的,明家還敢欺君不嗎?」
「明夫人,你可知道欺君是什麼下場。」
「來了,明小姐的未婚夫來了。」
一道影越過我徑直進了殿。
定睛一看,這不是剛才的老乞兒又是誰?!
8
我連忙跟著進去,母親朝我遞了個安心的眼神。
就只聽見長公主發問:
「你什麼?跟明小姐是怎麼認識的?」
「一見鐘,傾慕于我,幾次三番懇求我娶了唄。」
男子了上厚厚的泥,笑得滿臉猥瑣。
還不忘別有深意地打量著長公主。
「殿下今日特意跑一趟,莫不是也看上了草民?想嫁給草民做小。」
長公主邊的侍從一腳將人踹翻。
「放肆,長公主乃圣上胞姐,豈容你出言玷污!」
「行了。」長公主將人攬下,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
「既然人來了,就跪下接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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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那道賜婚圣旨一起落下的,還有一道口諭:
「邊疆戰事吃,待你二人婚后,萬歲命他披掛上陣,一同抵外敵。」
一個乞丐,他能懂什麼?
為何偏偏就他有這個資格。
我心里恨得咬牙切齒,那邊的老乞丐已然屁顛顛地去接了旨。
他甚至敢妄想長公主,接旨的時候順帶了一把長公主的手。
刀鋒出鞘,他當場就斷了一臂。
「再有下一次,掉的就是你的人頭。」
長公主把劍扔地上,怒氣沖沖地走了。
臨走時不忘瞪我一眼:
「此去邊疆路途遙遠,可莫要他出了什麼差錯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