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送走了長公主,我看著活蹦跳的老乞丐,只覺得眼皮都在。
正準備回頭問母親怎麼回事,卻瞧見吐了口,直愣愣地摔倒了。
母親一向健康,何至于此?
我連忙將扶起,并派人去請府醫。
卻一拍我的手:「不用,沒人能治得了。」
我看著,從那雙溫和慈的眼睛里,好似瞧見了兩個不同的人。
從當年我殺了那個老頭開始,就變了。
變得厭棄規矩禮教,還有今日,那個死而復生的老乞丐,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這麼多年,對我的又確確實實是一個母親對孩子的。
我十分肯定不會害我。
原來的那個母親呢?又去了哪兒?
看出了我的疑。
「有些事我不能開口跟你說,但我是為了你而來的,我的兒,我永遠都不會害你。」
看著虛弱的模樣,我只好把心里的疑問了回去。
10
皇家旨意下了以后,便有人催著我與那老乞丐親。
即便是穿得人模狗樣,也掩蓋不了他骨子里的猥瑣。
竟喝醉了,直接四仰八叉地睡在了宴席上。
來往的賓客都指著他笑,
「就這麼一個人,領兵打仗?皇上到底是看中他哪兒了?」
「依我看,這重要的不是他,而是明家那些財產才對。」
這場婚宴在旁人的哄鬧中辦完。
新婚第二天,讓他上任的旨意就急匆匆地來了。
與此同時,那傳旨的老監還明里暗里地說糧餉不夠,讓明家出些補給。
我一概應了。
轉就帶著母親跟那老乞丐上任去了。
11
給老乞丐封的只是個掛名的。
因此明家人到了戰場,只是一個出錢的作用。
但他不這麼認為,他認為自己得了皇帝看重,元帥嫉妒他的才干,這才一直把他丟在一邊。
說來也是奇,自此這乞丐復活之后,腦子里完全忘記了我之前殺過他的事。
但只要他敢靠近我,我都會把他打得鼻青臉腫。
房時,他被我掛在門外吊了一夜。
從此,他再不敢擾我。
但自打到了邊疆,他便仗著自己是皇帝封的,開始在其他人頭上耀武揚威。
別人沒有膽量管他。
他就越發覺得自己懷才不遇,天妒英才。
于是伙同人灌醉了元帥。
在他們醉生夢死的時候,敵人的軍隊已經悄悄來到了城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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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到元帥營賬時,只見到一個又一個的醉鬼。
那傳令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當場拿了帥印要點兵迎敵。
他不曾見過真刀實槍,到了城樓上看著一片黑的人,肚子都在打哆嗦。
對面氣勢如虹,這邊主帥抖得像個小崽子。
如此,高下立判。
敵方步步推進,我方步步敗落。
眼見城池將要被攻下時,元帥才悠然轉醒。
可這時敗局已定,除非天降神將,否則無人能解此局。
我便是在這時,著一銀鎧甲,帶著人殺進敵營,挑了敵方主帥腦袋,幫助大奉贏了此戰。
12
老乞丐因貽誤戰機,被判了斬。
是我親自砍的。
而我因扭轉了戰局,立下一等功。
元帥問我想要什麼獎賞。
我看著他的眼,只說:「想要從軍伍,保家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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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沒有過子從軍的先例。
他只得修書去問皇帝的意思。
信尚未寄出,母親便對我道:「皇帝最是固執迂腐,想讓他同意此事,怕是不可能。」
說著便與我分析起皇家眾人的格,還有如今朝中的局勢。
包括皇帝重用誰,打誰,也都知曉得一清二楚。
在里,當朝皇帝是最守禮古板的。
即便是貴為皇家公主,也被他要求給公婆晨昏定省。
崇安長公主多年無所出,他便一車一車地往長公主府送人。
并且教導崇安長公主不能妒。
我聽著這些事,就覺得從軍之事約莫是懸了。
誰知一月后寄回的信件中,皇帝朱筆批注著。
「允,著授為萬夫長。」
母親得知這事時,也異常的詫異。
「怎會如此?按理來說不應該啊。」
旋即又似想到什麼,雙眼亮晶晶地對我說:
「硯歌,或許我們倆以后再也不是孤軍戰了。」
13
我一直都很拼命。
打仗時必是騎著馬沖在最前頭的。
別人尚且有些顧忌,可我沒有,我就拿著一條命往前沖。
于是我升到先鋒,校尉,將軍。
三年的風霜雪雨,萬千數不盡的疤痕,還有一次次險些喪命的經歷,把我推到了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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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僚時常打趣我為了軍功命都不要。
但我卻明白得很,我要的不是軍功,而是能好好活下去的自由。
14
打了三年,才把對面打跑。
班師回朝時,皇帝論功行賞,按理來說我的功績是最高的。
可我連金鑾殿都沒進去。
他封賞了我的所有同僚,卻獨獨給我賜了一門好婚事。
宣旨的太監說:「你的條件本是進不了皇家的,但圣人慈悲,念你敵有功,特意封你為太子寶林。」
「明寶林,跪地謝恩吧。」
又是這般,用所謂的好婚事來抹殺我的所有。
仿佛我努力殺敵,就是為了在婚姻里抬高自己的籌碼,從而去獲得一個男人的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