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還能有什麼好臉?
作為現代人以及‘旁觀者’的宋芷看的清楚。
家里賣的只剩下三畝地的況下,僅靠佃的十畝田地的出息,在了賦稅,以及佃地的租子后,每日喝稀還要參雜著野菜、麥麩才日子才能勉強維系。
現在家中還有一個時不時生病的小弟,大伯與大堂哥做工賺來的錢,本填補不上藥費虧空。
家里外債是越欠越多,日子也是越過越窮。
這樣沒有盼頭的日子,換做現代人早就離婚收場了?誰這窩囊氣?
想到這,宋芷不由嘆了一口氣。
現在該怎麼辦?
逃避不了現實的宋芷只能接眼前的現狀。
雖然有父親主去服兵役這樣的分在,但他們二房現在有這麼大的負擔,全都在長房上,總也不是事。
作為二房的長姐,合該撐起二房來才是!
在原主的記憶里,昨日家中還有村民來討債的。
不過兩百文錢,卻是欠了有一年之久。
在這個貧窮落后的小山村,村民們的日子都不好過,這三年,因著小弟弱多病,他們家將村里能借的人家借了個遍。
這錢不能再欠下去了!
眼下當務之急,還是要團結家里,賺錢還債才是首要任務!
正當宋芷在思索對策之時,門外傳來了孩子的嚎哭聲。
第二章要和離?
只見一名材瘦小,瞧著只有五六歲,實則已經八歲的小姑娘。
穿著打滿補丁褂子,后背著一個同樣瘦小,臉蒼白的孩子,滿臉淚痕的沖到宋芷的面前。
宋歡滿臉驚恐的拉住自家阿姊的袖,豆大的淚珠糊了滿臉。
許是哭的太狠了,小姑娘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只一個勁兒的拉著宋芷的手,喚著,“阿姊....阿姊....”
哭聲之中滿是惶恐與不安,可見是被嚇狠了。
今日帶著弟弟去山下撿柴火,回來時候,聽村中的嬸子說,阿姊投河淹死了,嚇的當場扔了柴火背起弟弟一路哭著跑回來。
背簍中的宋康見二姐哭的這般傷心,也跟著哀哀的哭著,本就氣虛的他,膛起伏的噎著,臉更顯蒼白了。
這樣的場景,看的宋芷心頭髮酸,眼角不自知的帶出了淚意。
先是手將小弟抱在懷里,隨后了小妹細小枯黃的頭髮,安的哄道:“快別哭了,你看阿姊不是好端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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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歡哭的太狠了,一時之間也停不住,仍舊噎著道:“阿姊,歡歡怕,胡嬸子說阿姊跳河淹死了!”
“阿姊,阿歡以后都聽你的話,不與堂哥們親近,你不要跳河好不好?”說罷,牢牢的拽著宋芷的袖,生怕一松手,人就沒了。
宋芷無奈的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從前原就是聽了胡嬸子與嚼舌,間接導致了原敏、多疑的子。
不想妹妹再步原的后塵,于是哄道:“胡嬸子這是想看咱家笑話,以后你們離遠遠的。”
宋歡不解的看了阿姐一眼,長長的睫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宋芷沒有與妹妹解釋,只用糲的指腹將妹妹淚珠落,“以前是阿姊想差了,往后咱們要與堂哥好好相,知道嗎?”
宋歡不知道阿姊為何會這般說,但是好高興,阿姊不反對與堂哥他們一道玩耍了。
宋芷眼角的余,看到趴在門前的兩顆小腦袋,見往外看去,立刻收了回去。
六歲的小宋回小腦袋,拍了拍小脯,長舒一口氣的道:“幸好沒被堂姐發現,不然又要同爹說咱們壞話了?”
十歲的宋安冷哼一聲,“我就說沒事,整天盡想整幺蛾子!”說罷,背起柴垛就往后院的柴火堆走去。
宋見哥哥走了,也背起自己腳邊的柴垛跟了上去。
屋,宋芷將弟弟妹妹哄好后,下床穿上草鞋,帶著兩小只走出了屋子。
時序春日,時下已是日暮西斜時分。
宋芷站在門前,打量著眼前簡陋卻不失生機的農家小院,顯然主人家一直用心的經營著。
三間正屋顯得有些陳舊,中間的堂屋寬敞明亮,左右兩邊各有一間房間,各自住著阿,與大伯一家。
所在的西邊廂房,對面是東廂廚房,廚房的墻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干菜。
院中種著一棵梨樹,繁茂的枝葉間掛滿了一個個圓滾滾的梨子,沉甸甸的果實彎了樹枝。
院中還開了幾攏菜地,不遠的柵欄里還養了幾只。
至于籬笆院墻就顯得有些潦草,站在門前,甚至可以看到不遠層巒疊嶂,連綿不斷的山峰。
宋芷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小院,讓想到了在現代與阿在老家的小院,也是在這樣的群山環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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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發呆間,一陣持續的咳嗽聲拉回了的神志。
回過神來的宋芷抬頭看去,便見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形佝僂的老太太往這邊走來。
宋芷看到形單薄的老太太不自知的流下了眼淚。
眼前的人,真的很像在現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