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一向好,沒什麼打的。倒是你公務繁忙,不必將心思放在我上……”
說著話,沈予歡轉眸往門口掃了眼,文脂沒在門口守著,也不知文脂去了哪里。
小叔到底長大了,叔嫂有別,房里不留人有些不妥。
可沈予歡清凈慣了,又沒有房里留太多人的習慣,若現在喚外頭那使婆子進來,似乎顯得有些刻意了。
裴梓雋眼神兒微閃了下,他太了解嫂嫂,看著不溫不火的一個人,實則倔強又固執的很。
他請太醫的話咽了下去。
“我稍后要出門,便讓文脂幫我做點梅花餅,一會兒帶走。”
沈予歡有些怪異,文脂做梅花餅是拿手,也好吃,不過這不重要,卻只關心的道:“要出門多久?”
可裴梓雋的臉上卻出些無奈,道:“時間不定,只是,答應了嫂嫂,休沐教你學騎馬的事,可能要推后些時日了。”
“你公務要,我的這些都是閑事,眼下對你來說尤為關鍵,切不可因私事耽擱了公務!”沈予歡正的說完,便關心的問道:“這次要走多遠?何時回來?可需我準備什麼?”
不敢問的太直白,小叔的公務都是保的,只是想從側面打聽下,也是做到心里有數。
裴梓雋卻對有些愧疚,嫂嫂難得有喜歡的,他卻因臨時急公務失約。
可也不想跟著擔心怕,只輕描淡寫的道:“臨風幫我準備了。
嫂嫂放心,沒有危險。就是路途遠了些,則半個月,慢則一個月。
嫂嫂若是有什麼事,讓臨風送消息給我。”
“好……”沈予歡突然想起了什麼,當即道:“對了,小叔,前幾天婆母和叔父他們商量著,正在為你選親。
婆母娘家的外甥已來了府中小住。
還有二房三房好像也有眷府……”
沈予歡便將杜氏的意思轉達了一番后,又含笑道:“昨兒們還一道來了我這里坐了好一會兒。
我看幾個小姑娘長得都是如花似玉……”
然而,裴梓雋聽著聽著,那原本平靜的神以看得見的速度出現了一裂痕。
沈予歡說著說著,被那黑漆漆的眸子看的聲音越來越小。
最后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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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幽深的眸里似有兩道旋渦,似要將吸進去般,里面正翻涌著能撕碎人的暴風雪,沈予歡還是頭一次看見這樣的裴梓雋。
心都不由揪起,“小,小叔……”
第8章 死了十年的丈夫回來了?
裴梓雋眼見臉煞白,那秋水眸里寫滿了無助,他暗暗了下拳。
須臾,他無聲的深吸一口氣,話語才帶幾分譏嘲道:“這麼說嫂嫂都相看好了?隨嫂嫂喜歡便是,何須問我?”裴梓雋漆黑的眸子冷若冰雪,起穿上了靴。
“不是,小叔……”
裴梓雋不等說完,對抱手一揖,轉往外走去。
大步出了蘭熹院,眼看就要進側門了,裴梓雋眸子一瞇,忽然腳步一頓,“臨風你記得讓陸逸安過來給嫂嫂來請個平安脈,嫂嫂若有哪里不適要及時告知我……”
就在這時,一名十來歲的小子飛奔而來。
是萬管事家的小子,都他小萬兒,看樣子像是找嫂嫂的。
小萬兒也沒想到會遇到二爺,立即停下腳,恭敬的行禮,“二爺!”
裴梓雋順口問道:“何事?”
小萬兒不敢怠慢,恭敬的道:“回二爺,是有人給大夫人送的帖子和一封信箋。”
“拿來我看!”裴梓雋淡聲道。
小萬兒躬上前,將手里的東西捧到裴梓雋的面前。
裴梓雋看也沒看那帖子,而是拿起那封信箋,上面只落款兒是‘六娘子’。
他漆黑的目在那落款兒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小萬兒只覺得空氣都凝固了似得,背脊也浸出了冷汗,平舉著的雙手也發起來。
裴梓雋到底沒有打開那信,片刻才將信箋放回到了那孩子的手上,“送去吧。”
小萬兒如蒙大赦般行了一禮拔就往里跑去。
裴梓雋卻突然想起了什麼,聲音風輕云淡的吩咐臨風道:“等我離京后,你就將我吩咐你的那件事辦了吧。
辦的干凈點,記住,我不要他的命,我要他如同畜生一樣,只能爬行!”
臨風渾一抖,“是……”
暗道這鄧世子真是惹誰不好,偏去招惹二爺的逆鱗。
簡直找死。
……
蘭熹院花廳里的沈予歡怔了片刻才回過神來,眉頭微蹙,難道小叔是在責怪自己僭越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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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是轉達杜氏的話而已,也是讓他心里有點準備,又沒做他的主,他這般做什麼?
沈予歡也有些惱,難怪人總說兒大不由娘。
尤其是心思,讓人猜不,果真如此。
小叔雖不是兒子,可是,看著他長大的。
也和兒子也沒什麼區別吧!
“主子,沈夫人又送來了帖子……”木丹從外頭走進來道。
沈予歡聽了,瞬間神有些冷懨,“沒完沒了,你去和門房說聲,以后沈家的任何東西都不要收,說了幾次了,他們聽不懂嗎?”
“是,主子,還有,還有漠北來的……信。”木丹遲疑的小聲道。
沈予歡聞言,眸更冷淡,“再加上一個,漠北的東西和信箋一律不要再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