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嫆滿面都是愧疚,掙開裴懷鈺的手,又去捉住沈予歡的手,帶著哭腔道:“妹妹,你聽姐姐解釋,這事有些復雜……”
“到底有多復雜呢?”沈予歡聲音輕淡平和。
裴、沈兩家是世,早早了為裴懷鈺和沈婉嫆定下了婚約。
他們二人也算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可十年前,裴懷鈺卻接到了隨軍出征的消息,裴家要將婚期提前。
可是,卻令沈予歡如遭雷擊的是,爹娘竟自己替嫁。
因為姐姐是與瀛江王兩相悅,姐姐是要做王妃的。
沈予歡從驚愕到倍覺荒謬,姐姐和裴懷鈺本就有婚約在前,既然要做瀛江王妃,那為何不想法子早些退婚?
沈予歡便如此追問他們。
想,只要姐姐和一樣堅決反對,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會阻止這種荒唐之事。
可是,姐姐只是哭泣,一句話不說,好像被無奈似得。
沈予歡就這麼被迫替嫁,與裴懷鈺拜了堂!
沈婉嫆被沈予歡那似嘲諷又似冷漠的目看的,眼淚落的更兇了,千言萬語似又不知從哪兒說起。
裴懷鈺一見,心疼的攬住沈婉蓉的肩頭,“婉嫆,你沒有任何錯,無需如此。”
“不,是我有愧妹妹……”沈婉嫆有些泣不聲,哭的傷心絕。
裴懷鈺安的了下的肩頭,“你總是這樣,什麼錯都要往自己上攬。若真有錯,那也是我的錯,你無需自責。
況且予歡自小就善解人意,相信會理解我們的。”
裴懷鈺眼見沈予歡沒有質問他們,也沒有和他們大吵大鬧。
便當沈予歡默認接了,便對沈婉嫆一笑,“你啊,總是杞人憂天,郎中都說了,讓你切勿多思多慮。
你和予歡雖是十來年未見,你們自小好,你看,哪里怪你了?”
沈婉嫆聽完,看向沈予歡,眼里都是期待。
沈予歡眸底的嘲諷更深,“是啊,我善解人意,你們就當我是慈悲為懷的菩薩了。”
沈婉嫆聞言子一晃,好像承不住打擊似得,臉上滿是痛苦。
杜氏頓時眉頭擰起,心下很不滿,男人死而復生,沈予歡竟如木頭似得,連點反應都沒有。
的臉不由耷拉下來:“予歡你夫君活著回來,任何事有何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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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平常,況且這人又不是別人,是你嫡親姐姐,他們兩人本就有婚約,原本也是你搶了你姐姐的夫君。
你瞧瞧你,從你進來后,臉上就沒半點笑模樣,不說關心你夫君一下,還問東問西,說話也怪氣。
沈予歡你什麼意思?難道你不希我兒回來是怎麼著?”
沈予歡轉便坐在了杜氏的另一側椅子里,真是針不扎在自己的上,永遠都不知道疼。
對于杜氏的胡攪蠻纏,沈予歡暫且不想理,習慣的手挲著腕上纏著銀兒鐲子,不疾不徐的道:“婆母見諒,我給大爺上了十年香,燒了十年紙,抄了十年往生經。
大爺這突然帶著妻兒回來,讓我有些分辨不出他是人是鬼,自然要弄個清楚明白,免得誤會了什麼。”
“你。”
“你說什麼?”杜氏尖聲一句,雙眼立起。
杜氏最忌諱那些晦氣的字眼,此時覺沈予歡在挑釁自己,狠狠瞪著沈予歡。
以為沈予歡會如之前那般,向低頭。
然而,沈予歡這次卻不躲不避的看向杜氏,“婆母說我沒有笑模樣,可是讓我如何笑?
同為人,若婆母站在我的角度,試問,若公爹死而復生,也是拖家帶口的回來,婆母能笑的出來嗎?
若婆母真的那麼大度,那為何族中提出將父親留下的庶子,記在婆母名下,婆母為何了十年呢?”
“你……”杜氏頓時語塞。
杜氏心下發怒,沈予歡真是瘋了!
敢頂撞自己?
杜氏轉而又想,是了,定是接不了這個現實,被刺激的。
裴懷鈺也是一口氣梗在嚨,覺多年不見,沈予歡變了,說話都刻薄難聽了。
想到髮妻不離不棄為自己守節這麼多年,照顧母親,又持家里也不容易。
他一個男人不和計較,不過予歡有句話倒是提醒他了。
裴懷鈺一扶額頭,“看我,差點忘記了。”
轉對著安靜的兩個孩道:“對了母親,這兩個是我和婉嫆的孩兒,盛哥,錦姐兒快給你們祖母磕頭。”
杜氏順著兒子的視線看去,那兩個孩子,一個七八歲,一個五六歲的模樣。
兩個孩子的眉眼看著好像有懷鈺的一二分的影子?
杜氏先是疑,隨后是震驚,接著消化了兒子的話,瞬間滿臉狂喜,一下就拋開了沈予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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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眼放的看著那男孩,著聲道:“盛哥?盛哥?我的,我的孫兒,我的孫兒?”
裴懷鈺看著母親那喜極而泣的神,重復道:“是,他們是母親您嫡親的孫兒和孫。”
杜氏招手,“來,來,快來祖母這里,讓祖母好好看看……”
盛哥抿著上前,聽話的給杜氏跪下磕了個頭,了聲祖母。
錦姐兒卻是依著自己母親沒過去,顯得有些怕生,也沒人。
杜氏的眼里只有大孫子,拉著盛哥兒的手不松開,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