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沒法,找上了普陀山的大師算了一卦。他說我在京中下第一場大雪時,在街頭尋上一位生于三月,自南方來京的子,為我兒聘為妻,我兒方可度過此劫,平安順遂。」
我看著焦急擔憂的面龐,不知如何是好。
這話雖然聽著荒誕,但是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冥冥注定了一般。
第一場大雪,生于三月,來自江南,流落街頭的我。
但是我還是拂去了的手。
搖了搖頭:「這是人生大事,我和令郎素未相識,門第也不相當,怕是湊夫妻的。」
貴婦人卻一把拉起我的手,眉眼中盡是焦急。
「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我兒命懸一線,能救他的只有你了。」
「姑娘放心,我家雖是有些門第,但是向來不會輕看他人。姑娘若愿做我兒妻,日后我兒醒來,也斷不會他納妾拈花惹草。若是日后姑娘實在不喜他,我也可做主為你們和離,再贈千金,為你覓一位仕途昌順的如意郎君。」
見我沒說話,更是不惜跪了下來。
我見狀連忙扶住了。
看來我不答應是不會罷休的。
思來想去。
如今我無分文,怕是連在京城尋個落腳的地方都是極困難的事。
又正值隆冬,明天一早,或許雪都能把我埋在這街角了。
就算沒凍死在京城,憑借一雙怕是還沒回江南,就死在了路上。
我觀著,這婦人面相極善,也不像是會把我賣了的,畢竟他頭上隨便一個珠釵,都能買十個我了。京城富貴迷人眼,同時也吃人不眨眼。
什麼也沒有好好活下去重要。
我這種無依無靠的子,能尋個依靠也是好事。
就算所遇不是良人,日后和離了便是。
男人可以拋棄人,人一樣可以拋棄男人。
而且和離了還有錢拿,到時候我拿著錢回江南開個小店,日子也比以前好得多。
貴婦人見著我點頭,連忙歡喜地握住我的手。
「我姓燕,日后你喚我燕姨便可,婚后你便喚我母親。」
我點點頭:「我……阿檻。」
燕姨一笑:「阿檻,可真是好名字。」
我咧著笑笑,還是第一次有人夸我的名字好,不由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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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燕姨將我拉出了小巷,帶上了馬車。
跟著回去后。
我看著眼前比丞相府還大還金貴的匾牌,還有門口兩尊巨大的石獅子,不咂舌。
原來,燕姨口中的有些門第是這樣的。
燕姨見著我呆了呆。
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家的確張揚了些。」
雖然我識得的字雖然不算多。
但是匾牌上的國公府三字我還是認得的。
我去魏家的第三日。
燕姨便將所有婚的事宜安排妥當了。
第四日,我和燕澍便火急火燎地婚了。
不過,該有的面,燕姨都給我了。
出嫁的轎子從國公府出,又從國公府。
足足繞了半城,雖然沒有大辦,但國公府的至親都湊了小十桌,也熱鬧得。
代替魏澍同我拜堂的是魏澍二叔家七八歲的小郎君。
生得圓頭圓腦,很是可。
來魏家的第二天,這小家伙就抱著一包桃來尋我,說是要和我朋友!
應當是從燕姨口中知道了我的世,覺得我有些可憐。
于是拍著脯和我說:「我爹爹是大,以后和我做朋友,便沒有人敢欺負你。」
我笑著應了聲好,這小家伙就樂呵呵地將手里的桃分了我一大半。
還說想吃就找他,管夠。
桃很甜很香,比山里的野還要味,甜在里卻化在心里。
餞子里長大的孩子,總是會對陌生人產生許多善意。
府中的小孩都如此。
想來,那魏澍也是一個不錯的人。
……
禮后,府中的嬤嬤將我攙扶著進了房。
后的汾哥兒還下意識地跟著我走。
嬤嬤連忙攔住了他。
汾哥兒疑地抓抓腦袋:「不是進房嗎?」
一時間,周圍的人哄堂大笑。
小小的郎君不知所措地紅了臉。
嬤嬤無奈地解釋道:「房不用汾哥兒您代勞。」
汾哥兒耷拉著腦袋:「哦~好吧~」
上前依依不舍拉著我的手:「阿檻,等你完房,又來找我玩哦,我等你。」
蓋頭下的我,不免被逗得笑了笑。
我點了點頭,輕輕地「嗯」了聲。
房的魏澍還躺在床上,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我只好自己掀開了蓋頭。
被嬤嬤帶去耳室收拾妥當以后。
我坐在男人的旁,雖然剛來時,燕姨帶我看了幾次魏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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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還是第一次仔細地瞧我這便宜夫君。
魏澍長了張極好看的臉,鼻梁高,眉眼如畫般好看。
上換上的紅袍,更是襯得他如天上的仙人一般。
雖然此刻面蒼白,但是這幾天聽著汾哥兒和府中的人給我說了許多他以前的事。
我才知道,這個看著斯文如玉的男人,曾經卻是京城最意氣風發的郎君。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畢竟這是國公府,講述他故事的人都是他的親人,總不會說他的壞話的。
我不免還是有些期待他醒來。
4
我躺在他側,輾轉反側到大半宿才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