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使了很大的力,才將他掙開。
他卻蹙著眉頭質問我:「那人與你是何關系?」
我抬頭看著他,冷聲道:「關你何事?」
他無奈地下聲音:「阿檻,京城不適合你,你早些回江南,我將我的事辦完,自會回去尋你。」
我嗤笑一聲:「不必了,我早已嫁作人婦,日后和你也沒關系了。」
他滿臉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我說,那人是我夫君,我不會回江南。」
「阿檻,別同我置氣。」
「我沒置氣,從你說不認識我起,我和你就沒關系了。」
傅時明焦急地解釋道:「我有我的事要做,說不認識你,只是不想你被牽扯進來。」
我冷笑了聲:「那我還要謝謝你嗎?」
傅時明抿了抿,面難。
不等他再次開口,后便傳來了魏澍的聲音。
「娘子,過來。」
我轉便看見魏澍端著碗站在我后。
我連忙向他跑去。
他垂頭將手上的粥遞給了我。
「不燙了,先暖暖手。」
我點了點頭,應聲接過。
魏澍看了一眼傅時明,沒說話。
便摟著我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心事重重。
糾結了一路,在想要不要告訴魏澍,傅時明是誰。
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坦誠和信任。
最后還是決定告訴魏澍。
誰承想,回屋后,魏澍倒是先開口了。
「那人,便是從前棄你的未婚夫?」
我點了點頭。
他輕「嘖」了聲,我以為他是生氣了。
卻不想,他卻開口道:「還好他眼瞎,不然我還遇不見你。」
我張了張:「你……不生氣嗎?我今天見他。」
魏澍將我拉了過去:「為何生氣?你和他又沒有什麼,再說了誰沒有點過去啊,以前我還是上京城中人人嫌的紈绔呢。」
我笑了笑,坐在他側。
索將我和傅時明的事都說給他聽了。
傅時明本是揚州太守之子,其父在他十四歲那年,被陛下抄了家,砍了頭。
不過陛下并未遷怒其親屬。
所以傅時明父親去世后。
傅母就和傅時明來到淮南鄉下姓埋名生活。
我自小失了雙親,一直和阿爺過活。
和阿爺上山砍柴時,遇見了傅時明和傅母。
彼時傅母病重,傅時明跪求我阿爺救救他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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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爺向來良善,見著傅時明母子也不像是壞人,又想著就當是給我撿了個夫婿回家養著。
于是就將他們母子帶回了家。
傅時明母親是個很好的人。
會給我做服,會教我認字,做的飯也很好吃。
讓我過短暫的母。
但是麻繩總挑細斷,來年冬日的一場風寒,帶走了。
後來,阿爺去世。
只剩下我和傅時明相依為命。
傅時明雖然子看著溫潤,但是卻很難讓人走進他的心。
他心里總是有一執念,那執念比什麼都重要。
他努力讀書,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考取功名為他父親平反。
我明白,所以我省吃儉用,努力供他讀書。
倒不是我有多好心,我不過是想有個依靠。
奈何我賭錯了。
聽完這些后,魏澍抿了抿,心疼地問我。
「以前吃了很多苦吧?」
一時間,不知為何一暖流似是直擊我的心房。
真正心疼你的人是不會愿意你吃苦的。
就像從前冬日浣時,傅時明從不會過問我手上的傷,而魏澍卻會問我是不是怕冷,見著我手上的傷,第二日便會尋來藥膏,怕我忘了還會日日親手為我上藥。
一個大男人,還總是細心的總是叮囑我不許冷水。
他畏熱,卻整日讓人將屋子燒得暖暖的,就算赤腳也不會覺得冷。
我笑著回了聲還好。
他一把將我抱在了懷里。
「阿檻,以后可以將我視作你的依靠,我不會再讓你賭錯。」
相這些日子,我發現,魏澍雖然表面吊兒郎當,但是卻極為心。
他自小長于簪纓,雖不食人間苦,卻明白人間苦。
倒不是我對他有多特別,只是因為他本就是一個極好的人。
這樣的人,無論怎樣,心都是熱的、善的。
我是他的妻子,他自然而然地將對我好視作理所當然。
他有責任,有擔當。
能遇見他,是我的幸事。
12
除夕夜那日,汾哥兒著我在院中放了許久的煙火。
歡聲笑語間,門外的小廝。
向我遞來了一個木盒子。
告訴我說,是一個白郎君送來的。
想來應當是傅時明。
回屋后,打開盒子一看。
是一只玉簪。
里面還有一張紙條。
【愿爾長安】
我拿起手里的玉簪,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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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十六歲那年,傅時明給我雕了一只木簪。
我喜歡的。
他見了,笑著和我說,等日后給我換玉的。
那時候窮,還沒見過玉是什麼樣的,還期待了許久。
如今看著手中的玉簪,不免一笑,又放了回去。
下次見了他,還是還給他是好。
畢竟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魏澍回來時,見著我坐在床上發呆。
他抬手拿起木盒里的紙條。
喃喃道:「愿爾長安。」
我抬眼看著他:「傅時明給的。」
他將簪子從我手上拿了過去,又放進了木盒里,隨手丟在了桌上。
然后纏著我去耳室洗澡。
……
近來,魏澍好像格外熱衷此事。
每每都纏著我到半夜才消停。
第二日我從被窩里睜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