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想說自己的好是打人,以后想當道上混的大家姐。
可聽到別的同學都說喜歡看書、打球、做手工,長大想為科學家、醫生和老闆,我就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咽下去了。
那天回到家,我媽夸我做得對。
還把我和弟弟到房間里教導:
「我們燕家的脈才能流傳到今天還沒滅絕,都是因為三條祖傳下來的規矩,你們一定要記住:一、出門在外,能口就不手,手一定要等別人先,再出手反擊;二、永遠不要暴自己真實的想法,學會偽裝好人;三、不準干能見的工作。」
我和弟弟就是聽了媽媽的話,不得不放棄高薪的屠宰場工作。
一個遠嫁外地搖茶。
一個出國務工,音訊全無。
可能是念什麼,來什麼。
綠燈亮了的那一刻,我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8
我猛地回過神。
憾地看著那輛白貨車消失在視野中。
余瞥見綠燈進倒計時,干脆不了。
我掏出手機來看。
發現又是我爸打來的電話。
這已經是他這個月給我打來的第三通電話了。
信號一接通,那頭就傳來哭聲:「妮兒,你快回來吧!你媽真的要整死我!」
「我去年就說了別種苞谷!別種苞谷!崽都出去了,沒人幫忙我們干不,哪曉得今年還多種了兩個山頭,我天不亮干到天黑,回到家里還要做家務、伺候,真的想從懸崖高頭跳下去了!」
我心里本來就不爽,聽到我爸絮絮叨叨更是煩得不行,后的小車還瘋狂朝我按喇叭。
「滴滴——滴滴——」
眼看著又是兩個綠燈過去了,我就是巋然不。
直到穿熒馬甲的小伙過來,我才默默擰小電驢的車把,卡在綠燈最后 4 秒離開。
小風呼呼,吹在我木然的臉上,卻吹不走我心里的霾。
我惡毒地想著:這群按喇叭的車主真沒種。
他們但凡下來一個人罵我,我都訛到一筆。
要是撞好運,遇到個脾氣暴的車主把我打一頓,那后半輩子都能躺平了。
越想越惱火,本想打開悄悄安裝好的室監控看看兒,緩解一下糟糕心。
Advertisement
但沒想到加載出來的畫面,正好拍到婆婆往兒里放了谷維素。
我耳邊頓時嗡嗡作響,只覺得渾都沖上了腦門。
上的工作服都忘了,騎上小電驢就往家跑。
路上等紅綠燈的空隙,我都忍不住在幾個件之間搜索:攝谷維素對孩子的影響?
看到有位害寶媽發帖說:
[這類藥會導致神經損傷,家寶寶五歲了,智力還不如三歲的寶寶,當時照顧的保姆也沒留信息,現在辭職了全職帶娃,不得不拼二胎練小號了。]
我覺自己快炸了。
滿腦子都在想怎麼辦?
然而火急火燎走到家門口,聽到里面高漲的游戲音效,嘹亮豪邁的 DJ 舞曲。
我忽然對老實人的生活到萬分厭惡,好像一秒都裝不下去了。
9
深吸了一口氣后,我推開家門。
先回房間看了眼沉睡的兒,然后把兩個只顧著自己快活的人,像拖麻袋一樣拖到客廳。
關好門窗,我想先給自己出口惡氣。
「來玩個游戲吧。」
「我當裁判,待會我數到幾,你們就拿鞋在對方上打幾下。」
「游戲規則很簡單,率先完的人獲勝,失敗的人接懲罰,聽清楚了嗎?」
把公公的兩只皮鞋遞給柳逸母子倆的時候,柳逸一臉茫然。
婆婆也是冷嗤一聲,極不配合地扭頭就要走。
我笑了笑。
從后面一手薅住頭髮,一腳踹到腘窩,母子倆正好面對面跪著。
我喊:「1。」
柳逸拿著鞋很是為難。
婆婆卻狠得左右開弓,連扇他兩下:「都怪你娶個攪家回來,每次一點小事就攪得全家不得安寧,我打死你這個沒出息的玩意!」
我皺起眉:「不遵守游戲規則,懲罰。」
柳逸捂著臉,著頭皮把婆婆打的那兩下還回去。
婆婆瞬間就破防了,躺在地上撒潑大:
「不得了了,我究竟是造了什麼孽啊,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變了兒媳婦手里的一條狗,兒媳婦喊打他就打,我不想活了,老天爺把我收走算了!」
柳逸紅了眼眶,立馬扔了手里的臭皮鞋看向我。
我了他臉上的紅印子:
「我這麼好相的人,隔三差五就要挑刺,你是親生兒子,下手也毫不留,靜靜是親孫,更是能狠心給孩子下藥,可能在你媽心里,我們屁都不是。」
Advertisement
柳逸聽完就傻眼了:「我媽給靜靜下藥了?」
「胡說!那藥是營養神經的,本沒有安眠作用。」婆婆詐尸一樣蹦起來解釋。
上回說是提神的,這回又說營養神經的。
到底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我冷笑一聲。
把手機里的監控視頻懟到眼前:
「把我當 WIFI 了?還擱這編碼呢?」
「好好看看,我這監控記錄得明明白白,你有病吃藥很正常,為什麼要給我的靜靜下藥?」
婆婆臉皮漲豬肝紅,突然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