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坐在地上的柳逸仿佛到的刺激更大。
他仰天長嘯一聲，泫然泣地發起質問：「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婆婆流淚，癱坐在地上唱苦：
「別人家婆婆帶孩子想怎麼帶就怎麼帶，就你媳婦事多，這不許那不許，我氣狠了才下了點藥！」
「那藥我都能吃，靜靜吃兩粒能出什麼事，就是小地方出來的窮講究，天大驚小怪，總覺得別人要害，也不知道以前做了什麼虧心事，這麼心虛。」
我氣笑了，懶得聽瞎扯。
當務之急是帶靜靜去醫院做個全檢查。
10
臨出門前狠狠踹了司機一腳。
柳逸開車，婆婆怕我私下跟柳逸告的狀，死皮賴臉爬上后座。
在醫院耗了一下午，最后聽完健康宣教，母子倆如釋重負地從診室走出來。
柳逸前腳踏出門，后腳就把鍋甩給他媽：
「您以后不要再為了一時的輕松，下藥荼毒孩子的健康了，一定要聽醫生的話，幫我們把靜靜好好養長大。」
「正好我被公司裁員了，從今天起，我就負責在家監督你帶娃。」
「媳婦，以后就要麻煩你一個人賺錢養活我們了。」
婆婆想罵，聽到最后一句又憋回去了。
后面靜靜在車上醒了，難地哭起來。
柳逸目不斜視地喊了聲：「媽！」
當著兒子的面，婆婆勉強出笑容來哄靜靜：「討債鬼，快別哭了，你這狗脾氣真隨你媽。」
第二天，聽婆婆添油加醋說完這件事后，公公一早在門口堵我：
「靜靜這個孩子廢了，你們趕生個二胎，等生出來兒子，我就幫忙把靜靜送走，咱們一家人全心全意給社會培養出個棟梁之材。」
「閉！靜靜好著呢！」我趕著上班，沒工夫搭理他。
公公臉鐵青，擼起袖子教訓我：
「怎麼跟大人說話的？你得知道自己的份，你只是個媳婦，要學會尊重一家之主，別沒大沒小的。」
「哦，我年紀小，您跟小孩計較什麼呢？讓讓我唄。」我笑著把他拉到一邊，故意探頭往樓下瞧，「哎呀！您快躲好，收破爛的人來了。」
公公半晌才聽懂了，氣得直捂口。
而我已經頭也沒回地走了。
半分鐘速通七層步梯，到儲藏室推出小電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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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出發，隔壁儲藏室出來個娘們喊住我：
「靜靜媽，等育兒補到賬，你真打算給你婆婆買大金鐲子啊？」
我形微頓，窘迫地笑了笑：「沒、沒有，現在金價那麼貴，我買不起。」
那娘們看好戲似的勾起角：
「那你打算給你婆婆買什麼？快跟俺說說，俺好給俺婆婆準備著，省得一天到晚說你好話，罵我鐵公。」
我點點頭，老老實實說出自己的打算：「等錢到賬，我得給老公買個兩千左右的游戲機，給婆婆一千，剩下的錢再給自己買兩服。」
那娘們聽完直咋舌：「娘嘞，你真怪舍得。」
我但笑不語，匆匆騎著小電驢走了。
半路又接到我爸打來的電話，問我什麼時候回去。
我沒想好就沒回他。
11
當天下班回到家，已經是深夜。
我剛進門就被公公厲聲住。
他指著從垃圾桶里翻出來的幾樣東西質問我：
「靜靜都這麼大了，你們還避什麼孕？還不趕趁現在有補給我生個孫子？」
「柳逸，今天晚上你們不許用這東西了，你現在去把那些沒用過的全都到我這里來，我先替你們保管著，等什麼時候懷上了再拿回去。」
柳逸了鼻子，準備往我們的房間走。
我徹底怒了。
難道就因為我表現得老實，他們就真的以為我好欺負嗎？
我久久不能平靜。
之后回到房間，躺到床上，柳逸罕見地早早上。
他不打游戲了，湊過來手腳，里念念有詞：
「咱們聽爸的，再要一個，我們男人沒兒子，走出去都讓人笑話。」
我冷聲起笑：「沒兒子怕笑話，沒臉沒皮就不怕人笑話了？」
柳逸這人護爹就跟護命子一樣。
我一說完，他立馬惱怒：「我爸是怕我們柳家在我這代絕后！你什麼都不明白，我不跟你說了。」
他翻背對著我，冷漠得像一坨牛糞。
當晚，臨近睡覺前，我的手機連著震幾下，每一下仿佛都在考驗我的定力。
我沒有聽我爸發來的那幾條 60 秒語音，直接給他回復：
[等著，最晚中秋節回來。]
12
過了兩天，我來大姨媽不舒服，提前請假回家。
到小區門口的時候，無意間看見公公和一個陌生人并肩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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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鉆進儲藏室，趕給婆婆打電話：
「媽，你不在家嗎？公公摟著一個不認識的人回家了！兩人在樓道親！」
婆婆尖起嗓子嚎。
我皺眉頭掛斷電話，馬上打開 3 號攝像頭。
等了幾秒，畫面中加載出三個人的影。
公公站在門口給柳逸介紹帶來的人：「這是我聯系了很久才請來的大師，之前生過五個孩子，五個都是男孩，這段時間會空來給你授課。」
人扯開烈焰紅，笑著向柳逸打招呼。
柳逸明顯被嚇到了，往后退了好幾步，有些抗拒。
公公板起臉：「別擺出這副孬種樣，好好跟老師學，爭取早日給咱們柳家學回個大胖孫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