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我這樣說,不人用憐憫的眼神盯著我。
我不聲地笑。
回家就督促們收拾行李,明天凌晨五點出發。
15
我嫁給柳逸屬于遠嫁。
娘家和婆家相距一千多公里。
結婚幾年,柳逸只坐火車去過我娘家所在的縣城,還沒真正去過我家。
所以他不知道現在行駛的路,是我回娘家的路。
剛上車的前兩小時,柳娜很興,主跟我要抱靜靜,看到窗外的日出,還拿著手機拍照錄視頻。
后面漸漸無聊了,大家零零碎碎地睡了一會兒。
等柳逸開始犯困的時候,我們把車駛附近的服務站休息。
一家人沒來過這里,看哪都覺得新鮮,很快就恢復了活力。
我冷眼旁觀,輕輕晃著靜靜:「寶貝,我們要回外婆家生活咯。」
一千多公里,柳逸開了十三個小時。
車抵達我導航的位置時,太都快落山了。
看著外面破舊的店鋪,柳逸有些疑:「媳婦,你確定是這里嗎?」
「燕妮你是不是有病啊?」柳娜直接叉腰破口大罵,「故意把我們騙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害我們白高興一場,你有意思嗎?」
婆婆雖然沒說話,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很不高興。
我忙道:「你們別急啊,我只是想買點東西送給民宿老闆,好讓人家在后面的日子里多給我們行行方便。」
「這樣啊。」柳逸恍然大悟,「那就買一箱純牛吧。」
我笑著搖搖頭,從鎮上的超市把我媽要的東西一站買齊了,再到快遞點取出我所有的快遞。
全部安置妥當后,我坐到駕駛座上開車。
16
從鎮上到我家的這截路,一半是僅能通行一輛小車的水泥路,一半是黃泥土路。
開到太落到山后頭去的時候,車窗外已經看不見什麼房子了。
一眼過去,全是荒蕪的草木。
柳逸三人的臉漸漸凝重,總是問:「還有多遠啊?」
我每次都說:「快了。」
但一直開到天徹底黑下去,我還在開著車在環山行駛。
眼看著路越來越偏,柳逸兄妹倆詢問的聲音都在抖了。
「燕、燕妮,還沒到嗎?要不我們回去吧?這地方太偏了,你肯定是被騙了。」
我笑著安他:「錢都了,總不能打水漂吧,再說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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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面如死灰,默契地抓著車上方的把手,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亮。
就在柳逸忍不住再開口詢問時,我突然停下車。
前方的黑暗中緩緩走出來一個刀疤臉男。
「啊!」車三個人扯開嗓子尖。
我淡定地打開車門,下去率先喊了聲:「老闆,您怎麼親自來了?」
刀疤臉愣了愣,往車那邊看了眼:「天黑了,老闆娘怕你們找不到路,就讓我一直在這等著,可算等到你們了,快回、快進屋休息吧。」
我笑著點頭。
回頭打開后座,把靜靜抱給刀疤臉。
刀疤臉穩穩地接過去,滿臉堆笑。
這笑在我看來,無比親切。
但在另外三人眼里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柳逸被迫下車后,兩手提滿了東西,跟在我后。
有些語無倫次地念叨:「媳婦,我你,我真的很你,你別傷害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做安。
17
刀疤臉把我們帶到民宿,還免費請我們吃了頓盛的晚餐。
但除了我和老闆兩口子,其他人都不敢筷子,晚上睡覺也不敢閉眼。
第二天天不亮,刀疤臉就過來敲門了。
柳逸起床氣很大,然而看到刀疤臉手里的刀,立馬沒脾氣了。
刀疤臉拿著刀說:「得去收玉米了。」
柳逸一臉茫然地看向我,我恍然大悟:「哦,是農家樂驗項目對吧,我們這就起床。」
說完,我讓柳逸去婆婆和柳娜,又把靜靜給老闆娘照看。
簡單喝了碗白米粥,出門走半個小時,我們到了連綿兩座山的玉米地。
刀疤臉親自教柳逸怎麼干。
而婆婆以前干過農活,知道怎麼收玉米,就是不想干活。
我說:「游客收多就能拿走多,不要錢。」
婆婆聽完,立馬干勁十足。
至于柳娜,我懶得管。
因為我們家的規矩是不干活沒飯吃。
當天干到天黑,柳娜沒飯吃。
柳逸和婆婆吃完飯,沾床就睡著了。
第二天依然是重復的農活,婆婆覺得玉米夠多了,不想干了。
柳逸和柳娜也鬧著要回家。
刀疤臉臉大變,死活不讓他們走。
柳逸要報警,我只好順勢揭刀疤臉的份:「爸,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
我爸手里還拿著收玉米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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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那條被我媽打出來的刀疤激得一鼓一鼓的,煞是猙獰。
柳逸三人此時都震驚地看著我。
我只好跟們解釋:「不好意思,因為我太想回娘家過中秋了,就順便把你們一塊帶過來了。」
「我爸有比較嚴重的神疾病,你們千萬不要反抗他,一定要順著他的心意來,不然……」
就這樣,柳逸三人被迫收了幾天玉米地。
18
小長假轉眼過去了一半。
第五天晚上,柳娜哭著過來找我。
黝黑的臉上早就沒了以前的跋扈,此刻滿是悔恨:
「嫂子,好嫂子, 我還在上學呢,求你放我走吧, 我發誓出去之后什麼都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