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師尊曾告訴過我,父母溺子,猶如害子,孟明珠如此行徑,終有一日會遭反噬。”
……
夜半,孟朝被準時接到王府。
坐在床榻上,下意識了袖中廠督蕭凜給的瓷瓶,手心都是細汗。
這次,過了很久,謝長晏才推門進來。
當他看向孟朝臉上的疤痕時,朝著遞過來一瓶藥膏。
“這藥可以讓你臉上的疤痕淺一些。”
孟朝聞言卻沒有接:“皮相而已,不重要。我們今夜還……”
話還沒說完,就被謝長晏打斷。
“明珠會吃醋,以后你如常來我這里,但我們不行夫妻之事。”
孟朝愣住了,沒想到謝長晏真的會信守對孟明珠的諾言。
實在是不明白,忍不住問:“表兄,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何事?”
“你為何那般喜歡孟明珠?”
明明他所說的善良單純,孟明珠本沒有,為何還喜歡?
第6章
“不知所起,而一往深。你是不會明白的。”
你怎知我不會明白?
孟朝還沒來得及說話,謝長晏又道:“你知道嗎。五年前,明珠為了救我,連兒家的清白都不要了。”
“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辜負。”
“所以我才會親手把你送上西廠的花轎。”
孟朝聽到他說的話,腦中一轟。
一把抓住謝長晏的手:“五年前和你那一夜,是我。”
謝長晏眸一怔。
“你說什麼?”
孟朝一字一句:“五年前你中了毒,當時是我撞見了你,替你解了毒。你怎麼能以為是孟明珠?”
本以為一切說清楚,謝長晏會相信自己。
可他卻冷笑一聲。
“孟朝,你的謊話真是張口就來。”
“五年前那夜過后,丞相夫婦親自將明珠帶到本王府上,本王親眼所見,明珠腕上沒了守宮砂。”
謝長晏低頭看著孟朝,眸泛冷。
“你難道想說,你的親生父母,會為了一個養,顛倒黑白嗎?”
這一刻,孟朝忽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是啊,的親生父母,怎麼會為了一個養,顛倒黑白呢?
良久寂靜之后。
孟朝踉蹌著站起。
“今夜是你我最后一夜,往后我不會再來了。”
之前,一直都在還親。
如今看來,親已經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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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朝在謝長晏清冷的眸中,拿出了蕭凜那瓶毒藥,放在桌上。
“蕭凜沒死,他答應,只要我殺了你,就永遠不再糾纏我,還我自由。”
與謝長晏肩而過時,一字一句。
“謝長晏,我算過你的命,你不會死在任何人手里。”
“你會長命百歲,孑然一生。”
“孑然一生?”謝長晏不解。
可孟朝沒有解釋,沒有回頭,決絕地走出了謝長晏的視線。
看著單薄如紙的背影,謝長晏不皺眉。
什麼時候,孟朝瘦這樣了?
孟朝從攝政王府正門離開。
長街寂寥,春雨如。
卻覺如釋重負。
只剩最后三日,便可以永遠離開京城,離開丞相府,離開謝長晏了。
淋著雨走回惜花院,推開大門。
原本站在檐下的蕭凜立刻撐開油紙傘向孟朝走來。
“娘子,怎不丫鬟給你撐傘?若淋雨得了風寒,為夫又該心疼了。”
孟朝抬起蒼白的臉,冷冷看了他一眼。
“蕭凜,夫妻深的戲演上癮了嗎?可惜我沒有如你所愿殺死謝長晏,而且我還告訴了他,你活著的消息。你猜,謝長晏幾時會來找你算賬?”
聞言,蕭凜變了臉。
他直接掐著孟朝的脖頸抵在門板上。
“你是不是找死?”
孟朝知道自己不會死在他的手上,閉上了雙眼。
果然,下一秒蕭凜放開了。
“為夫舍不得殺你。不過,娘子你這麼喜歡謝長晏,讓為夫很心涼。”
“為夫決定對你小懲大誡。”
蕭凜修長的手,練地解開了孟朝的襦。
第7章
孟朝見狀,冷冷看著他:“就你那兩下,除了啃得我滿紅痕,還能干什麼?”
蕭凜聞言,一把將孟朝甩開。
“賤人!”
孟朝躺在床榻上,不知道蕭凜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翌日,一早。
丫鬟急匆匆孟朝去主廳。
等收拾好前往,還沒進主廳,一只秀春囊朝著孟朝扔了過來。
“混賬!你看看這是什麼?”孟朝的父親,當朝丞相怒斥道。
孟朝撿起秀春囊一看,只見上面繪制著曾經自己在西廠的春圖。
知道這是蕭凜的手筆,攥著秀春囊的手不由一。
頭頂是孟父的責備聲:“這些腌臜東西如今傳的滿京城都是,你要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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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母也出了聲:“阿,你太令母親失了。”
一旁的孟明珠跟著說:“長姐,我還有兩日就要出嫁了,你鬧出這種事,別人怎麼看我們丞相府?其他姊妹要如何出嫁”
孟朝聽到他們說的話,忍不住笑了。
“五年前,你們讓我嫁給一個太監,怎麼不說要臉面?”
主廳瞬間陷死一般的寂靜。
丞相夫婦說不出話。
而孟朝看著他們心中已經沒了五年前剛下山時對父母親的期盼。
朝著他們拜了拜。
“父親、母親,雖然你們生了我,沒有養我,但父、母緣分如此,我必須還你們的生恩。”
“如今,我的恩還完了,你們不必嫌棄我,我自會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