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孟明珠頓時眼眶通紅。
丞相連忙開口：“今兒個可是大喜的日子，你們娘倆可千萬不要掉眼淚了。”
他向孟明珠出寬厚的掌心。
“來，明珠，爹牽著你，親手把你到王爺手里。”
三人和一眾丫鬟小廝一起走到丞相府門口時，孟明珠左右環顧了一圈。
蹙眉：“怎麼不見朝姐姐？”
孟母隨著孟明珠的視線看去，一應陪嫁的隊列中果然沒有孟朝。1
不知為何，心間猛地一沉。
“去，去惜花院里看看大小姐在磨蹭什麼，讓不要耽誤了吉時。”
“是。”
丫鬟點頭，迅速向惜花院走去。
沒多久，丫鬟氣吁吁趕來，附在孟母耳畔小聲。
“夫人，奴婢在惜花院找了一圈，都沒看見大小姐，院子里還被收拾了一番……”
聞言，孟母微微蹙起眉。
回憶著這兩天孟朝的‘反叛’，語氣責怪。
“妹妹和王爺親的重要日子，又在鬧什麼脾氣，真是太不懂事了！”
隨即，又安起孟明珠。
“明珠，你不必擔心，晚上，娘自然會把你姐姐送到王府。”
握住孟明珠的手：“明珠，以后你是王妃，娘只求你一件事，你姐姐從小到大吃的苦頭不，若有機會，你就求王爺給一個側妃之位，你們姐妹倆相互扶持，好好生活。”
孟明珠一怔，萬萬沒想到孟母竟然真的在為孟朝打算！
面上依舊順乖巧：“娘，您也說了，我和姐姐以后在王府就是唯一的親人了，我怎能不照顧呢？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姐姐在王府委屈的。”
“好。”孟母欣地笑了。
這時，震耳聾的禮炮聲響起，無數紅紙屑漫天飛舞。
謝長晏騎著高頭大馬，逆著走到孟明珠面前。
“明珠，我兌現當初的諾言，來娶你了。”
紅蓋頭下，孟明珠揚起心滿意足的笑容。
風拂過，回頭看了一眼丞相府。
“孟朝，我還是要嫁給你最喜歡的男人了，從此以后，你只能看著我的臉活下去！”
丞相嫁，王爺娶親，十里紅妝，普天同慶。
這場盛宴一直持續到深夜才結束。
謝長晏飲了一些薄酒，來到孟明珠的棲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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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門口陌生的丫鬟，他蹙眉。
“今夜不該是孟朝守夜嗎？人呢？”
丫鬟語氣怯弱：“啟稟王爺，大小姐今日不在丞相府，所以是奴婢守夜。”
“什麼？”
謝長晏眉宇間劃過一抹濃濃的不悅，更多的是怎樣都抑不下的不安。
走進房中，看到端正坐在紅賬之中的孟明珠。
他忽然轉，大步出房門，隨后扶著湘妃竹，嘔吐起來！
第9章
房，聽到這靜的孟明珠猛地扯下紅蓋頭。
眸中閃過一怨毒。
剛剛謝長晏在門口問丫鬟的話，一字不差全聽見了！
孟朝就是個寡婦，一個微不足道的陪嫁丫鬟，什麼時候能讓謝長晏這麼上心了？
深呼吸了一下，起走向謝長晏。
“長晏表兄，你還好嗎？我已經吩咐小廚房給你煮醒酒湯了。”
聞聲，謝長晏回頭看向孟明珠。
清冷月下，孟明珠紅似火，那張臉和孟朝有四五分相似。
卻怎樣都無法和五年前荷塘邊的子重疊。
這時，謝長晏耳邊忽然響起孟朝悲涼的聲音。
“表兄，你還記不記得五年前夏天的晚上？”
“可是謝長晏，這麼多年，我已經讓出了相府千金的份，讓出了和爹娘團聚、生活在一起的機會，甚至在五年前就被迫讓出你，我還要讓到什麼時候？”
“如果五年前你就知道是我給你解了毒，你還會送我上嫁給蕭凜的花轎嗎？”
“五年前，我剛回丞相府，你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盡管對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微不足道，但因為那一點好，即便你錯認了人，即便你親手送我去西廠，我都沒有恨你。”
“而現在，表兄，我對你的喜歡，真的結束了。”
“謝長晏，我真心祝你和孟明珠百年好合，白頭到老。”5
“但是，如若你想起五年前那夜究竟是誰，你千萬不要后悔。”
一字一句好似都是在證明一個和現在完全不同的真相。
這一刻，謝長晏心底的不安愈來愈重。
他越看孟明珠越覺得陌生：“明珠，五年前……”
眼前忽然一片暈眩，他還是沒將在心底排列句的問題問出口。
多疑最傷故人心。
他怎能因孟朝的寥寥幾語就懷疑一直純善弱的孟明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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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明珠好似沒有聽見謝長晏戛然而止的問題。
只是擔憂道：“長晏表兄，你現在看起來很不好，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好。”
這一夜，謝長晏恪守君子之風，和孟明珠和而睡，沒有越男界限半步。
與此同時，丞相府。
“你說什麼？你本不知道大小姐什麼時候不見的？”
孟母怒火叢生，直接拍案而起。
“你不是侍候大小姐的丫鬟嗎？你怎能什麼都不知道？”
丫鬟一臉委屈。
“夫人，奴婢名義上是侍奉大小姐的，可您不也說過，讓大小姐自生自滅，不必在乎嗎？”
孟母一怔，眉頭皺。
“阿無論怎樣都是我的親生兒，我何時說過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