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是。
“丞相府樹大招風久矣，天子革舊立新，全府一百五十一口人，流三千里。”
其二是。
“孟明珠時殘害伙伴，頂替份，諸多罪行一并清算，往后病痛纏，紅薄命。”
其三是。
“謝長晏，蕭凜二人，一人而不得，孤獨終老，一人英年早逝，為斷魂。”
看完三張簽文，謝長晏面凝重：“我從來不知道竟然還有卜算預言之力。”
蕭凜一針見：“蓮清派掌門自然會這些，若你早就知道，也不見得會對另眼相看，而是會認為邪門歪道，果真不是好人吧。”
“我……”謝長晏噎住了。
確實，他就算早知道又如何呢？
他不知道真相，不相信孟朝，哪怕早知道，結局一樣不會改變。
只怕還會傷害孟朝更深。
這時，蕭凜又開口了：“這件嫁我見阿穿過，是丞相夫人給做的，既然沒有帶走，你就去送還給丞相夫人吧。”
“好。”謝長晏沒有異議。
“我知道阿在鶴鳴山上，如今只怕已經去，服下忘水了吧？”蕭凜幽幽道。1
“你怎麼知道？”
“我一開始就知道是鶴鳴山弟子，否則不會假死放離開了。”
蕭凜嘆了口氣：“只是我原本想假死后再出現，和解釋，然后一起姓埋名生活，沒想到卻了你的試婚丫鬟，于是再見時，我差點掐死。”
謝長晏眸一沉，沉默不語。
“算了，和你說這些沒用。”蕭凜站起。
“我準備去鶴鳴山，你送完服一起吧。”
謝長晏拿起嫁，徑直向丞相夫人的院子里走去。
柳葉院。
孟母看著這件不如孟明珠嫁紅艷的嫁，眼中漸漸蓄起淚水。
“我和阿母分離十幾年，後來好不容易重逢相認了，我也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反而對霸占了份、父母之的明珠百般偏，離開時對我很失吧？”
“大概吧，我們都傷害了。”謝長晏眼中閃過愧疚。
“王爺，你是不是又見到阿了？現在怎麼樣？不肯和你一起回家嗎？”
一連三個問題，足以證明孟母此時的心急如焚。
可回答的，只有謝長晏的搖頭不語。
房安靜許久，他艱難開口：“夫人，阿如今已是鶴鳴山蓮清派的繼任掌門了，我親眼看著被百姓朝賀，如今連皇上都要敬讓，有責任在，不會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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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孟母好似被天雷劈中，久久不能反應過來。
“……怎麼會是……”
謝長晏看向孟母，語氣嚴肅。
“我知道這對你打擊很大，但此事還請你千萬保，尤其是不能讓明珠知道，我怕到時又會做什麼傷害阿的事，到時就算我們傾盡兩府之力都未必救得回。”
“好，我知道了。”孟母點頭。
“嗯。”
謝長晏轉，想要離開。
孟母卻又住了他：“王爺，你是不是要去找阿？”
“是。”謝長晏坦承認。
“那你可不可以幫我把這個帶給？”
孟母拿出一個護符。
“我跪了十二個時辰在佛前求的，我知道不會原諒我們，我和也不會再有母分，但就當我一廂愿吧。”
孟母苦笑。
“往后余生，我只想好好彌補，哪怕用我的命……”
第15章
謝長晏沒有拒絕一個母親的心意。
離開丞相府時，天空下起綿綿細雨，他恍惚看見五年前孟朝回丞相府的樣子。
那時雖瘦，卻朝氣蓬得很，不懂丞相府規矩，卻對每個人熱親近，甚至還給素未謀面的父母、妹妹、表兄準備了禮。
對啊，禮！
謝長晏策馬回到攝政王府，沖進書房里胡翻找起來。
丫鬟從未見過自家王爺如此瘋魔的樣子。
巍巍開口：“王爺，您在找什麼？不如奴婢幫您找吧。”
“本王記得歷年來收到的禮都放在此，為何會不見了？”
謝長晏語氣焦急，回頭看向亦步亦趨的丫鬟。
“本王不在的這些時日，是不是誰來過書房？”
丫鬟聞言，立馬跪了下來。
“王爺恕罪，這兩天除了奴婢進來打掃之外，就只有王妃來過。”
伏下，磕頭認罪。
“奴婢和王妃說了，書房是您的機要重地，若非您的允許是不可以進來的，可王妃說，是您的妻子，是王府的主人，只要想，這王府沒有不能進的地方。”3
聽到這話，謝長晏還有什麼不懂？
這百寶柜上擺著各種他人送來的珍貴之，為何卻偏偏不見了孟朝送的那件東西？
除了是被孟明珠拿走，沒有別的可能了！
想到這里，謝長晏大步向棲梧院走去。
“砰！”
院子大門被大力推開，謝長晏一臉怒容：“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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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明珠原本還想裝裝弱糊涂，見他這副樣子索破罐子破摔起來。
“表兄，我以為你不會再見我了，可現在你就為一個破玉墜子，對我連殺心都起了嗎？”
謝長晏蹙眉，否認。
“你若做錯事，只有府和你的父母管教約束，本王怎會想殺你？”
他出掌心，語氣溫和了些。
“明珠，那是阿贈給本王之，本王想要留個念想，你何必拿走？”
孟明珠彎一笑。
“表兄，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以前你面對我，從來不會自稱本王，你對孟朝那個賤人，也總是直呼其名的，為何你現在對我這般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