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晏冷哼一聲:“不是人人都像蕭廠督那般見起意的,本王一向不注重外表。”
聞言,蕭凜愈發不屑了。
“王爺此話騙騙旁人也就罷了,不要把自己也騙過去了,阿當你試婚丫鬟時,你可幾次三番把持不住。”
謝長晏眸一凜:“本王的王府里竟然有蕭廠督塞進來的老鼠嗎?”
蕭凜沒回答,只是揚起馬鞭,狠狠在馬屁上,瞬間甩開謝長晏一大截。
七天后,鶴鳴山。
剛到山下,風塵仆仆的兩個人便被一臉冷意的守門子攔了下來。
他們拿出畫像,對著蕭凜和謝長晏仔細比對,隨后冷酷地說:“掌門有令,二位不可踏進鶴鳴山半步,請回吧!”
蕭凜不再像往日那般玩世不恭,而是拿出婚書:“二位,我是孟掌門親五年的夫君,如今,我只是接一起去過神仙日子。”
一旁的謝長晏只覺那紅艷艷、名正言順的婚書刺眼得很,他對五年前親手送孟朝上花轎之事愈發懊悔。
若沒有忘記荷塘邊的那一夜,或許之后的事都不會發生,孟朝此時也應該是他名正言順、琴瑟和鳴的攝王王妃。
這時,子念訣的聲音響起。
僅僅眨眼之間,蕭凜只覺一陣灼意,那婚書便在手中燒了灰燼。
子面不改道:“凡鶴鳴山蓮清派弟子,凡世塵緣皆已盡,尤其孟掌門已飲下忘水,償還完σσψ恩與淚,與你們二位實在兩不相欠!”
聞言,蕭凜和謝長晏均覺心頭一痛。
仿佛什麼極為重要的東西迅速流失,這一輩子都不能再尋回。
蕭凜臉難看。
謝長晏卻掀開袍下擺,直接跪了下來。
他鎮定自若道:“既然掌門不愿見我,那謝某便在此長跪不起,跪到掌門愿意見我為止!”
兩個子面面相覷,眉頭蹙。
舉棋不定時,一只傳音火蝶翩然飛到四人面前,孟朝清冷的聲音響起。
“鶴鳴山天梯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級,若你們真的想要一個結果,便三步一跪六步一叩上來吧,我只等你們兩個時辰。”
蕭凜和謝長晏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出要見孟朝的決心。
兩位子打開山門,讓出一條路。
只見天梯遙遙不見盡頭,鶴鳴山山尖匿在層層云霧之中,猶如九重天天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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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兩個時辰,蕭凜和謝長晏沒再猶豫,直接跪著膝行進山門。
三步一跪,九步一叩。
還沒到一半,白玉石打造的階梯上就全是兩人膝蓋磨破了留下的跡!
第18章
鶴鳴山頂,鳴玉殿前。
孟朝一襲白,坐在雕滿玉蓮花的掌門之座上,面前香爐上的香已經快燃完了。
對蕭凜和謝長晏已經無無恨,之所以讓兩人跪上來,都是想讓他們知難而退。
可是……
聽著阿綠匯報著兩人目前到了何,眉心微蹙,實在不理解。
記憶里,蕭凜和謝長晏都是極注重君子風度的。
什麼男兒膝下有黃金,一生只會跪天跪地跪父母……
連皇帝都特許,這兩人行禮時不必下跪,只要站著即可。
可現在,卻為了見一面,不惜跪上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級天階,還要忍一路上那麼多蓮清派弟子來來往往,駐足觀看……
這時,阿綠擔憂的聲音響起。
“掌門,若您實在不想見,等他們上來,我可以尋理由打發了去。”
孟朝搖頭:“不必,蓮清派一向言而有信,既然他們拿出了誠心,那見一面也無妨。”
“是,那我去給您和兩位客人準備茶水。”
“好。”
當香爐里的香燃盡時,最后一級天階上出現蕭凜和謝長晏搖搖墜的影。
孟朝示意蓮清派弟子扶兩人去醫師那理傷口,謝長晏卻推開蓮清派弟子,踉踉蹌蹌向孟朝走來。
“阿,我……我有話想同你說。”
孟朝著他跡斑斑的袍,適時提醒。
“你膝蓋上的傷拖延不得,萬一要坐椅就不好了,有什麼話不如理了傷后再說。”
聞言,謝長晏不為所,在距離孟朝僅僅一步之遙時停下。
這一刻,他近乎貪婪地看著孟朝的眉眼,一寸又一寸,那麼悉,又那麼陌生。
四目相對許久,他才啞聲問。
“阿,你這些時日好嗎?”
孟朝一怔,不明所以,卻又理所當然地點頭。
“當然,鶴鳴山是我從小長大的家,我回家了,有何不好?”
“回家了……”謝長晏低聲咀嚼著這三個字。
他苦一笑:“那你永遠都不會和我回京城了,是嗎?”
孟朝只覺莫名其妙:“王爺,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想我在摘星樓時就已經和你說得十分清楚,我和你已經恩斷義絕,兩不相欠,又何來回去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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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平和:“我如今已是鶴鳴山蓮清派掌門,我腳下的這片土地就是我往后余生的家,蓮清派的每一個人都是我的家人,我永遠不會離開我的家。”
“可我已經知道了五年前的真相,我知道五年前是你救了我。”
謝長晏著孟朝,眉眼之間全是痛苦和懊悔:“你說中了,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