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便生生不息。
將小孟朝帶回鶴鳴山,洗澡、穿上大了許多的弟子服、做飯……
在的教導下,阿漸漸為蓮清派最有靈氣和天賦的弟子。
或許,五年前就不該讓孟朝下山。
為何無道一定要經歷世間所有苦痛后才能修?
“如果你真的想要這個孩子,我有兩全之法。”
蕭凜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思緒拉回現實。
“什麼辦法?”孟朝看向面如冠玉的蕭凜。
蕭凜苦一笑。
“冰蛇心之毒本就可以轉移,你既然不愿意轉移到孩子上,那便趁毒發之時轉移到另一個人上就行了,但這個人必須是心甘愿為你去死之人。”
說著,他看向謝長晏:“王爺,你愿意為阿去死嗎?”
“我愿意。”
謝長晏毫不猶豫地回答。
他走到孟朝的榻前,單膝跪下:“阿,我愿意。”
“為什麼?”孟朝不解。
“你本就是因我才中的冰蛇心之毒,現在只不過是讓一切回到原點,若不是你,五年前我就該死了,不是嗎?”
謝長晏微微一笑:“或許上天憐憫,那碗藥沒發揮作用才留下了你我的孩子,稚子無辜,最該到懲罰的是我,我只求你,這段時日讓我留在鶴鳴山中。”
孟朝閉了閉眼睛,心卻無法掀起任何波瀾。
對謝長晏,真的不可能再起任何意了。
“王爺,當初你我愿,你實在不必做到這種程度,我不想再欠你任何。”
謝長晏沉默一瞬,緩緩開口。
“你就當是我這個父親為孩子做的唯一一件,也是最后一件事好嗎?”
孟朝一怔,
滿殿沉寂之際,守門子懷抱著一只鴿子火急火燎跑了進來。
“掌門!掌門!不好了?”
“何事這麼驚慌?像什麼樣子?”阿綠呵斥。
子癟了癟,平復了一下,將鴿子上的信箋取下來。
“京城丞相府的探子飛鴿傳書,皇上將丞相打天牢,丞相府上下都被了!”
第21章
蕭凜和謝長晏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想起當時孟朝留下的簽文。
孟朝低聲:“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看向魏天師:“師尊,我要去京城一趟。”
“好。”
師徒之間何其默契,只要一個眼神,魏天師便知道孟朝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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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晏想都沒想,出言制止。
“阿,你如今還未恢復,又懷著孕,怎能長途跋涉?”
阿綠十分不客氣:“攝政王,掌門決定去哪就去哪,何時得到你來置喙?”
謝長晏臉一白。
蕭凜卻道:“阿,我陪你回去,你不要急著拒絕我,你的毒我最了解,如果你真的想保下這個孩子,那就讓我和你一起。”
權衡利弊下,孟朝只能同意。
因為蕭凜膝蓋的傷,和孟朝之毒還沒有徹底穩定,所以只能明日一早出發。
夜半時分,紫竹林。
“你還有什麼話和我說?若只是我和你回去,或者讓我回心轉意,就不必了。”
孟朝看著坐在椅上的謝長晏,語氣冷淡。
謝長晏從袖中拿出一個護符,解釋:“這是我離京之前,丞相夫人讓我給你的。”
“知道,你不缺這些東西,但這枚護符是你走后,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誠心誦經求來的,知道以前有諸多對不起你的地方,說想要彌補,哪怕是用命。”
孟朝看著那枚沾染著佛前檀香氣息的護符,搖頭。
“蓮清派乃道家分支,和佛家向來不歸一,我既然為掌門,自然不能帶頭破壞規矩,的心意,我心領了,但……”
平靜一笑:“生下我,我用五年報恩,我和母分就已經全部了了,沒有欠我什麼,自然不需要彌補。”
謝長晏一怔。
“這話你也曾經對我說過。”
“是啊。”孟朝沒有否認。
“那是因為我真心覺得,我和你們所有人都已經兩不相欠了。”
看向天上明月,輕聲:“謝長晏,五年前的我,真的覺得你如這彎月,至高至潔,至清至冷,那時,我慕你至深,想不明白,為何你這彎月,照拂所有人,獨不照拂我。”
“掌門繼任儀式那天我想明白了。”
示意謝長晏一起看向天空,一片烏云遮住皎潔的月亮。
“你并非明月,你是被烏云遮住的月,你的那些好是我強行加給你的,我你,無非是想象中的我自己,只有我自己才值得我自己不顧一切去、去付出。”
聞言,謝長晏苦笑。
“你說的對,我并沒有你想象中的好,相反,我卑劣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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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阿,五年前的事我也是人蒙蔽,五年前在丞相府見你的第一面,我就已經對你有超出兄妹之間的愫,後來我才知道那一見鐘。”
“如今你我已經有了一個孩子,你真的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給我一次機會嗎?”
孟朝皺眉:“謝長晏,你是不是忘了親手端給我的紅花湯?”
“你知道為什麼我會懷上這個孩子嗎?是丞相夫人買通了嬤嬤換了藥,若不是這層因素在,你覺得現在你有機會拿孩子要挾我嗎?”
眸泛冷,看向謝長晏的眼中毫無。
“我告訴你,我腹中的孩子就是我一個人的,和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