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兩個人不歡而散,紫竹林只剩下謝長晏孤寂的背影。
他著掌心的碧玉玉佩,忍著心底一次比一次劇烈的疼痛。
他終于明白,孟朝曾經說的“孤獨終老,孑然一”是什麼意思了。
原來天底下而不得的人都一個樣,曾經的孟朝是這樣,現在的他亦是這樣。
風凄凄,竹影沙沙。
紫竹林中大霧彌漫,謝長晏紋不,任由冰冷的霧氣一點點浸衫。
月重新普照大地之時,他眼尾劃過一滴苦的淚水。
……
翌日一早,鶴鳴山山門前。
魏天師將一件兔大氅披在孟朝單薄的肩上,囑咐:“此去路途遙遠,你切記保重自己,不要太勞神費力,早點回家。”
孟朝心頭涌起一暖流,認真點頭。
“我會的,師尊,到時我給您和阿綠帶京城時興的脂布料回來。”
“掌門,我想要京城婦科圣手蔡大夫的婦科寶典!”阿綠趁機提出要求。
“好,我給你買回來。”
孟朝怎會不明白阿綠要婦科寶典,只是為了照料未來十個月的自己和腹中胎兒。
在蓮清派,才明白什麼沒有緣卻勝似親人,原來有些,不需要濃于水。
魏天師走到蕭凜面前,音清冷。
“蕭廠督,阿在京城的安全就拜托你了,請你務必把阿全須全尾地帶回來。”
蕭凜抱拳行了一禮,滿臉嚴肅鄭重。
“魏天師請放心,阿乃我的妻子,我就算豁出命去,也不會讓再到任何傷害。”
聽到這話,魏天師眉頭蹙了蹙,但最后還是沒說什麼反駁的話。
盡管簡裝便行,但魏天師還是給孟朝準備了一頂低調奢華的轎子。
放下簾子的瞬間,孟朝有些心慌。
或許是冰蛇心之毒和腹中胎兒影響,這次下山,愈發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了。
七天后,京城丞相府。
只需把蓮清派掌門的令牌給金吾衛一看,孟朝便輕而易舉地暢通無阻。
直奔孟母的院子。
四目相對的瞬間,孟母手中的針線活掉了一地。
“阿,真的是我的阿嗎?”
孟朝點點頭:“是我。”
孟母起,了孟朝的臉又了孟朝的肩膀。
“阿瘦了,來,你試試娘給你親手做的服,這些日子,娘一直都在給你做服、鞋子,你快都試試,如果不合,娘還可以改。”
Advertisement
眼眶通紅:“你爹如今下了天牢,只怕沒幾日皇上的旨意就要下來了,好孩子,你不該這個時候回來的。”
“丞相府要遭難了,相府千金必須要死一個,我去天牢見過你爹,我們商量好了,明珠霸占了你份那麼多年,如今也是該回報的時候了。”
笑了笑:“一向只聽我的話,若留在世上,只怕還會對你有諸多不利,如今我和你爹必死無疑,還不如將一并帶走,讓你不再折磨傷害。”
孟朝萬萬沒想到孟母和孟父能一致做出這樣的決定。
剛想開口,只聽“砰”的一聲。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孟朝和孟母齊刷刷向門口看去。
只見孟明珠雙目赤紅,臉上全是憤恨之意。
兇神惡煞地看著孟朝,咒罵。
“賤人,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說著,拿出一把锃發亮的匕首,直直向孟朝刺去。
“我非殺了你不可!”
第23章
“不要!”
孟母目眥裂,想都沒想直接擋在孟朝前。
“噗呲!”
匕首沒進皮之間,傷口頓時涌出汩汩鮮。
“娘!”孟明珠霍然松開握匕首的手。
和孟朝同時去扶孟母。
“娘,你為何要替孟朝擋刀?”孟明珠按住孟母的傷口,試圖止。
孟母眉心微蹙:“娘說過,阿是娘的兒,娘怎能看著你傷害?明珠,娘也是在保護你啊,你們姐妹之間就更沒有轉圜的余地了,娘不想看你越錯越深啊。”
“我和早就不可能和好了,娘,你為何就是不死心?”
“閉!”孟朝呵斥。
孟明珠一時愣住。
孟朝見狀,立刻扶著孟母坐到床榻上,然后剪開裳,查看傷口。
好在沒有傷到要害。
孟朝拿出藥直接灑在孟母流不止的刀傷上。
接著,命令呆若木的孟明珠。
“不想你娘死,就趕去找紗布和金瘡藥。”
聞言,孟母眉眼之間流哀傷之。
“阿,你還是不肯原諒我,不肯再我一聲娘嗎?”
孟朝鎮定地給孟母理著傷口,神平靜。
“夫人,你還記得孟明珠上次落水之后,你要我發的毒誓嗎?”
孟母一怔。
眼前不由浮現那日的畫面。
一掌打斷孟朝要口而出的話,隨即殘忍而冷酷地要求。
Advertisement
“阿,不管怎樣,我要你發誓,永遠都不再傷害明珠,如果違背誓言,那你此生就六親無靠,鰥寡孤獨,一生悲苦。”
此時,孟朝重復著那三個來自親生母親最惡毒的詛咒。
“六親無靠,鰥寡孤獨,一生悲苦。”
“阿,娘當時……”孟母忽然說不出話。
沉默許久,唯有兩行清淚劃過臉龐。
抖著:“娘錯了,阿,娘真的知錯了,你原諒娘一次好不好?”
“夫人,我沒有不原諒你,事實上那是你的選擇,我無權干涉,我只是想說其實今日你不必為我擋下這一刀的,這讓我又欠了你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