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混著沙塵,伴隨著刺痛不斷傳來,讓狼狽不堪。5
可這些,遠不及今晚聽到的真相帶來的痛苦和折磨。
過去一幕一幕恩、好的畫面閃過,謝珞依怎麼都無法相信,章翰聿竟然從來都沒有過自己!
“不會的!不可能的!”
謝珞依喃聲否認著。
這時,一只大手突然從后拉住了。
追上來的章翰聿不復平常的從容,臉上只剩下焦急。
“珞依,你聽我說……”
可謝珞依聽不進他的話。
失神地看著他,聲音干沙啞:“章翰聿,我好像從來沒聽你說過我?”
他說過會照顧一輩子,說過會保護,唯獨就是沒有說那三個字。
章翰聿愣了一下,隨后沉默了。
謝珞依意識到了什麼,雙手死死抓著章翰聿的手臂,嘶聲大喊:“你說啊!說你我!”
“章翰聿,你就說這一次好不好?就這一次!”
只要他說出來,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淚水順著臉龐蜿蜒而下,模糊了視線。
可很久,章翰聿都沒有開口。
謝珞依只覺得心好像死了,可又像被刀剮一樣的痛著。
一把推開章翰聿,終于忍不住崩潰大哭:“你不我,為什麼要答應與我親!”
不要他為了什麼責任和愧疚娶!
是以為章翰聿也,才會想要跟他親、和相守一生的啊!
章翰聿被推得一個踉蹌,后退了兩步才站定。
他始終沉默地看著,似乎在等著發泄完緒。
謝珞依想起自己離開章王府,遇到章云旗時,難得沒有刻薄嘲諷,只是說:“我早就跟你說了,你不適合做他的王妃。”
所以……他們早就知道章翰聿不。
這些日子以來,那些困許久的事,好像一下子也解釋得通了。
因為不是,所以章翰聿會接葉嵐楓的示好。
因為不是,所以他這些年來,從來沒有過自己。
這段、這段婚姻,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人的獨角戲?
謝珞依悲哀得想笑,自己像瘋子一樣歇斯底里,可章翰聿卻連緒起伏都沒有。
如旁觀者一樣,高高掛起。
如果他本就不自己,那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謝珞依漸漸冷靜了下來,心也徹底了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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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章翰聿,終于認命:“章翰聿,我們和離吧。”
第10章
孰料,章翰聿聽后只是說:“珞依,別鬧小孩脾氣了。”
事到如今,他還覺得自己是在鬧脾氣?
謝珞依覺得有點可笑,又有些累。
想要的時候,他為了愧疚和責任,給了自己婚姻。
如今放棄了,他偏偏又不同意。
謝珞依忍著心底洶涌的緒,平聲表達自己的堅定:“我是認真的。”
聞言,章翰聿眼底有一瞬間的錯愕,但依舊沒有改變主意。
“我不會跟你和離的,我們先回府吧。”
謝珞依只覺得心里好像有一團火在燒。
可比任何人都明白,章翰聿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
就像當年他決定娶,哪怕整個朝堂反對,也無濟于事。
也像幾天前,不愿關了澗巖齋,卻又不得不那麼做。
再爭論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謝珞依沉默的跟著章翰聿回了府。
第一次,章翰聿沒有直接轉去書房,而是將謝珞依送回東院,似乎有話要說。
但沒來得及,謝珞依已經進去了,只留給他一扇閉的房門。
章翰聿站在原地,眼底有片刻的恍惚和復雜。
房。
謝珞依坐在床榻上,懷里是一直小心珍藏的畫像。
這里面記錄著跟章翰聿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記憶隨著畫紙上的畫面一并涌現,每一張畫紙里,都是章翰聿。
他雖然不愿,但也在配合,僵著保持不,讓能更好的完畫作。3
那時的他們幸福溢于言表。
可到頭來,卻告訴,這不是。
謝珞依蜷一團,就這樣看了整整一晚,也哭了整整一晚。
等眼眶酸痛,再流不出一滴眼淚時,的緒漸漸平復下來。
也有了決定。
謝珞依看著畫像,緩慢又堅定地丟進了火盆。
燃燒殆盡后,在城郊找到準備離京的商隊,花錢在商隊中買了個同行的機會。
之后,又回到攝政王府一筆一劃極其耐心的寫下和離書,簽好字,放在桌面上。
離商隊出發,還有兩個時辰。
謝珞依不知道這個時候章翰聿在不在府中。
想到葉嵐楓口中的章翰聿和自己相時的人完全不同,一個溫暖如春風,一個肅穆若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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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一陣,提筆給葉嵐楓寫了封信。
【我和章翰聿和離了,你若還歡喜他,可以嘗試。】
然后來芙蕖去送。
等芙蕖走了,謝珞依便也不聲的離開了攝政王府。
不多時,便坐進了離京商隊安排的轎里……
另一邊。
章翰聿下早朝,神帶著一疲倦。
腦子里都是謝珞依提和離時的神,一顆心怎麼也靜不下心。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謝珞依會知道真相,也從沒想過傷害。
想到昨晚單薄又落寞的影,章翰聿心里不知怎的,有點悶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