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從來沒聽過章翰聿跟多說任何‘廢話’。
半晌后,聲音消失,謝珞依疑的看著他。
樓月抿了抿,手指糾結的攪在一起,好久才問出聲:“珞依,你是不是喜歡剛才那個人啊?”
謝珞依愣了一瞬,陷了沉思。
喜歡這個詞,既陌生又悉。
喜歡章翰聿嗎?答案毋庸置疑。
可又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的呢?
謝珞依的記憶飄到了過去。
那是來到攝政王府第三年的除夕夜,隨他回了章王府,那天來了很多客人,他們坐在一起聊天。
突然有人說:“翰聿年紀也不小了,有對象沒?”
“他還年輕著呢,急什麼。”
這年章翰聿剛二十三歲,謝珞依也才十五歲。
那些人的目若有似無的瞟向謝珞依,意有所指。
“樂安郡主也不小了,到時候怎麼辦?翰聿要是結婚了,總不能還跟在旁邊……皇嬸也會介意的吧?”
謝珞依臉刷地白了,寄人籬下,本就沒什麼安全。
盡管章家人待很好,但始終不是的親人。
見臉不對,章家人表也不太好看。
這時章母沉聲說:“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
那人才作罷。
章翰聿當時沒說什麼,夜深了客人漸漸散去。
兩人站在院子里看煙花,他突然轉過頭,認真地看著:“珞依,別怕,我會一直照顧你的。”
他看出了自己的不安,所以才出言安。
可這話到底是被聽進了心里,也是那時候才意識到,皇叔是要結婚的,不可能一直照顧、陪在邊。
謝珞依覺得自己始終有一天會被拋棄。
除非……
固執地想要留住章翰聿,這種執念久了,就讓模糊了對他的。
謝珞依忍不住在心里反問自己:真的章翰聿嗎?
可這個答案連自己都不清楚。
收回思緒看向邊一臉張的人,問他:“月月為什麼這麼問?”
樓月抿著,一臉委屈:“今天在茶館聽到的,他們都說你是郡主,是別人的王妃。”
“我問雅沫你是誰的王妃,就說是之前來找你的那個男人。”
“珞依,”樓月手不安的拽住的袖口:“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那個人?你會不會因為他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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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珞依看著他,一時恍惚。
沒有安全的樓月像極了曾經的。
只能手抓住面前僅有的溫暖。
“不會拋棄你。”說的堅定:“月月,剛才那個男人曾經是我夫君,但是我已經與他和離了。”
見他眸疑,解釋:“和離就是我和他再也沒有關系。你不要怕,只要你不愿意離開,我是永遠不會拋棄你的。”
聽到的承諾,樓月眼底的不安終于漸漸消散了。
翌日。
睡到日上三竿,謝珞依才醒來。
院子里坐著樓月,正百無聊賴地撐著腦袋盯著書,雅沫正耐心的教他認字。
見出來,樓月像看到希,一雙漆黑的眸子亮的發。
“珞依,你終于醒了!已經未時了呢!鴨鴨說你在睡覺,不讓我進去打擾你!”
謝珞依緩步走到他面前,目落在書上:“今天應該學的字都學懂了嗎?”
樓月面不改的撒謊:“當然啦!我很聰明的!”
謝珞依笑著點頭,早就習慣他的自吹自擂,也不拆穿。
“這麼努力,那帶你出去吃好吃的!”
“好耶!”
三人悠閑地逛著街市,買了許多東西,又去茶館聽了說書。
三人相攜回家時,就在門口見到等在樹下的影。
樓月一手提著食袋子,另一只手正拿著糖人一臉滿足的吃著。
三人快樂和諧的模樣刺痛了章翰聿的眼睛。
他忍不住問出困在心底好幾天的問題:“珞依,他是誰?”
不知怎麼的,謝珞依有點不敢看他。
樓月揚了揚眉,臉上帶著警惕和占有:“珞依是我的!”
第19章
章翰聿臉頓時變得很難看。
謝珞依輕輕拉了下樓月的角,眼神示意雅沫,讓帶著他先進屋。
樓月只好不不愿地走遠了。
只留下他們倆站在昏暗的巷子里。
章翰聿平靜地問:“他是癡愚之人?”
謝珞依聞言眉頭不由得輕蹙起來,知道樓月不正常,是像個孩子,可還是見不得別人這麼說他!
“皇叔,他怎麼樣跟你有關系嗎?”
章翰聿見為了那個男人跟自己生氣。
心里十分憋悶。
他表面平靜,但在謝珞依眼里卻像即將噴發的火山,蘊藏著巨大的能量。
可就是不喜歡別人這麼說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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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因為有相同的經歷,把樓月當了小時候的自己,努力的保護著他,給他溫暖。
“皇叔,我們已經和離了,以后麻煩您不要來找我了。”
章翰聿定定地看著說:“我沒同意和離。”
謝珞依愣了一下,冷哼一聲:“攝政王,認不清現實是你的問題,跟我無關。”
一生氣,連皇叔也不了。
兩人僵持著,氣氛有點繃。
想到昨晚想通的事,謝珞依忽然緩和了語氣。
“皇叔,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我向你表明心跡那日,你說我才十幾歲,哪里懂什麼是……我想了很久,您說得對,十幾歲哪里懂什麼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