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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劉卓這次帶云舒和回老家能多待幾天,沒想到當天他們就回來了。
飯桌上,劉卓不停地給我和老公夾菜。
吃完飯后,更是主要刷碗,晚上早早就帶進了他們的臥室。
云舒坐在客廳里,心不在焉地按著遙控。
見我過來,支支吾吾,似乎有話要說。
我笑著問:「咋了這是?有什麼話直說唄!」
見我發問,云舒干脆直接將遙控扔到桌子上:
「媽,我想給改姓,跟劉卓姓劉。」
原來是這事,但我心里有疑問。
已經上小學了,一個名字牽扯那麼多檔案,真真是牽一發而全,有必要嗎?
而且平時去派出所改個名都費勁,何況改姓呢?
云舒在家里住了這麼久都沒提過這個事,劉卓才回來的第二天就嚷嚷著給改姓。
我想,應該是劉卓提議的吧。
云舒從小就有什麼說什麼,說好聽點是沒心眼,說難聽點就是沒腦子。
擔心被當槍使,我小心翼翼地問:「是劉卓提的嗎?難道你們今天回老家,他爸媽說了什麼?」
3
兒沒多想,一腦轉達劉卓的話:
「劉卓說了,他剛出來你們肯定都瞧不起他。讓跟他姓,這樣你們才會尊重他!」
聽完,我覺得可笑,這是一個四十歲的年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我甚至先懷疑了自己,仔細回想了下,從劉卓回家到現在,我們全家明明一直好吃好喝地招待。
連大婿都專門請假從外地趕回來陪他吃飯,到底是哪個行為讓他覺得我們看不起他呢?
何況,如果真看不起,我還會允許云舒親自開車去接他?
還不早早棒打鴛鴦,讓兒和他離婚?
我心覺得無語,于是問兒:「你怎麼想的?」
兒不假思索:「媽,跟咱家姓了三年,你們也過足男孩癮了。再說,孩子是我為劉家生的,又不是為咱家生的,你懂我意思吧?」
我心頭髮酸,如鯁在,什麼我過足男孩癮?
原來兒一直是這麼想的。
我是沒男孩,但我從未覺得家里必須得有男孩才能繼承香火。
為了給足三個兒底氣,年輕時,我和老公拼命賺錢,給們每人各置辦了一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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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卓進去后,云舒日子過得苦,我是能幫則幫。
在我家,甚至連都沒給孩子洗過。
屋及烏,我是因為才外孫,對外孫好的。
可在他們眼里,竟然認為我是因為姓周才對他好。
現在,還妄想用孩子改姓來獲得我的尊重。
這用意誰不明白?不就是想拿我們嘛,真是白眼狼!
周云舒沒看出我的不悅,繼續笑嘻嘻地說:
「媽,姐那套房子你都給了。我的你也能給我了吧?劉卓回來了,我們一家在你這也不方便,寄人籬下,劉卓也抬不起頭啊!」
呵!這是完完全全把我當外人了。
既然如此,還要我的房子做什麼?
我心里有氣,忍不住:「現在抬不起頭,住我花錢買的房子就能抬得起頭了?」
本來想著劉卓回來,他們一家三口團聚我就把房子過過去。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這房子,我不給了!
周云舒這下不讓了,紅著臉質問我:
「憑什麼?大姐的房子結婚時你就給了。我孩子都這麼大了,你憑什麼不給我?」
我被氣得不輕,手掌重重拍在茶幾上:「憑這房子是我買的,我說不給就不給!」
「你偏心!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帶著去改姓!」
周云舒氣急敗壞,站起來跟我喊。
哼,現在還妄想用這事威脅我,到底誰在意孩子姓什麼啊?
我也提高聲音過:「隨便你!」
4
劉卓回來了,周云舒有靠山了。
以往跟我吵架,不過一個小時準會主和我道歉,生怕我不再伺候。
而這次,和劉卓帶著孩子回老家住了三天,一個電話都沒打回來過。
不回來正好,我樂得清靜!
可我老公是家里典型的和事佬,他語重心長地勸我:
「玲啊,要不就把房子過給老二算了!」
可我想起劉卓在外面欠的三十萬,周云舒換了好幾個手機號碼,就現在還時不時有催債的打來電話呢!
我擔心房子到手里就沒了,于是沒松口:
「劉卓手里還有那麼多外債,萬一把房子拿去抵債怎麼辦?」
老公嘆了口氣:「這房子本來就是買給的,嵐芷一結婚你就把屬于的房子過戶了,老二都結婚這麼多年了你也沒給,心里難免不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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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是怕老二把房子給造沒了嗎?」
「哎……兒大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啊!」
老公說得對,兒孫自有兒孫福。
我們夫妻倆商量后,決定先讓劉卓把三十萬的外債還了,再把房子過戶給周云舒。
傍晚,周云舒一家三口拎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劉卓獻寶似的將他從老家帶來的新鮮黃瓜、曬干的豆皮、豆角、咸菜,還有土下的蛋攤開來,一一向我展示:
「媽,這些可是好東西,我媽特意讓我帶來給你們嘗嘗,城里很難吃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