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氣得口不斷起伏。
周云舒皮笑不笑:
「爸,媽,這你們也不能怪我呀!允諾我的房子遲遲不過戶,我也是被得沒辦法了。我和劉卓有家不能住,帶著孩子在外面租房子,你們也要為我考慮考慮呀!」
「還有什麼要考慮的?不是說了,房子不可能給你嗎?」
「大姑二伯,叔叔阿姨,你們聽聽我爸說的這是什麼話?大姐和小妹都有房子,到我這就不給了,不是偏心是什麼?難道我要租一輩子房子嗎?」
周云舒說著,還出了兩滴眼淚。
就這不勞而獲的想法,我真慶幸當初因為貸款的問題沒第一時問把房子過給。
不然這兩個吸鬼,早就坐吃山空了吧。
周云舒理直氣壯:「還有,從小就是當周家孫子養的,這財產理應有他一份。不給他,祖宗那里都說不過去!」
老大看不下去了:「老媽過壽的大喜日子,你來這里大鬧一場,有什麼話不能回家再說嗎?」
「大姐,你自己說說,我還有家嗎?你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房子拿到了,好人你也做了,做了這麼多年老大還真做上癮了?你也不著自己的良心問問,這麼些年,是不是我陪在爸媽邊,給他們養老的?你有事沒事來家里坐一會,這就算盡孝了?」
老三也加到爭吵中,「二姐,你怎麼得了便宜還賣乖?當初三套房子,你自己要選面積最大的,這才耽誤得久了些。你現在在爸媽面前說這些話,不是他們心窩子嗎?」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
要是只有自家親戚還好,可舞蹈隊的那些人最八卦了。
今天這場鬧劇,估計今晚就能傳遍了。
想到這些,我又一陣眩暈。
心煩意,我一掌拍上桌子:
「夠了!要吵出去吵!周云舒,這房子,你想都別想!我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只給我周家自己的孩子!」
吵鬧聲戛然而止,周云舒先是怔愣了下,隨即自信地從包里拿出一紙報告扔向我:
「每回提到這事,你和爸就拿緣關系威脅我!我自己生的孩子我不知道嗎?著我去做親子鑒定,讓我花冤枉錢。上周我帶去做了,就是我的孩子,你們的親外孫,這下你們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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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終無法理解周云舒的腦回路,我和老公的一句話,竟解讀我們懷疑不是親孫子。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再遮掩了。
我深吸幾口氣,直起子,冷笑著發問:「是你的親生兒子,但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我們的親生兒呢?」
10
嵐芷們姐妹三人都因我這句話怔愣在原地,老三聲音不大不小嘟囔了句:「二姐不會不是咱家親生的吧......難怪大家都說我們和我們不像......」
周云舒瞬問瞪大了雙眼,向我老公,眼神迫切,聲音抖:「爸,媽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你們的親外孫,我也當然是你們的親兒啊!
「你快說,你快說媽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老公眉頭皺,支支吾吾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最后,他低下頭,捶了下:「這事......這事你問你大伯吧!」
剛才爭吵問,大哥幾次張口攔周云舒,都被周云舒無理的話擋了回去。
此時,他心里對周云舒也是有意見的。
「云舒,你這孩子太不懂事!你爸媽這麼多年把你當親生兒一樣照顧,你現在卻反咬一口,真是白眼狼!」
大哥先痛罵了一頓周云舒,隨即講起了小時候的故事。
三十八年前,老家還沒拆遷時,隊里來了個大肚子的瘋人,住在干涸河底的排水管道。
那瘋人統共待了兩個月,就不知蹤影了。
大哥那天晚上從河底的澡堂子出來,聽見附近有似貓的嬰兒啼哭聲。
他走到荒廢的排水管道一看,一個赤的嬰兒正躺在干稻草上,臍帶都沒剪,渾凍得僵,聲音也若有若無。
因我家離得近,大哥抱起孩子裹在自己的棉襖里就帶來了我家。
我那時剛生完嵐芷,水也多,孩子也就在我家養下了。
聽完大伯的話,周云舒眼可見地崩潰了:
「不可能!不可能!你們肯定是騙我的,不就是不想給我房子嗎?編出這種理由,傻子才相信呢!」
當時住在我家旁邊的鄰居王嬸這才出聲:
「云舒,這是事實啊!你媽生嵐芷那天我也在的,就只有一個孩子,其實你也就比嵐芷小一個月!你爸為了防止被人發現這個,家里來客時,都把你放到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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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卓臉慌張:「爸媽,你們什麼意思?難道云舒是個瘋子的兒?聽說,瘋病是會傳的……」
周云舒猩紅著眼,揪住劉卓的領:「劉卓,你什麼意思?」
劉卓掙扎著向外走,周云舒腳步踉蹌,跟著追了出去。
被嚇得哭啞了嗓子,沖到我的懷里,直喊:「外婆,外婆~」
我摟著,也哭得泣不聲。
11
周云舒醒悟了, 但一切為時已晚。
跪在地上不停地扇自己的:「爸,媽, 我錯了!是我太貪心,我不該做傷害你們二老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