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楚墨陵說,他什麼都能給白汐,哪怕是他的命。
可又因為另一個人的一句話,親手給了白汐九十九刀。
……
“汐兒,只要治好穗,我什麼要求都可以答應你。”
楚墨陵第九十九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白汐第一次開口提了要求。
“我要當圣后。”
楚墨陵一僵:“不,穗是仙鳥孔雀脈,做圣后是民心所向。”
白汐道:“那我要你永遠不準。”
楚墨陵搖頭:“不能,孔雀脈你知道有多珍貴。”
白汐道:“我要回家。”
楚墨陵抿:“不行,還差一次,穗就能痊愈了,聽話。”
不,不能,不行。
明明說能答應所有要求,可提出的所有要求,卻都是回絕。
白汐低聲問:“那你能答應我什麼呢?”
楚墨陵手將抱懷中,專屬于圣帝的金黃龍袍將寵溺地包裹。
“我能答應給你我全部的。”
……
白汐陡然笑了一聲,雙眼卻緩緩潤了。
著眼前神武的帝王,突然就想起了初見楚墨陵時的樣子。
在這個世上,人人都能覺醒脈。
白汐的脈只是山雀,家族世代生活在盛國邊界的桃源村中,守護傳說中能生死人、白骨的神農石。
七年前,村長帶回來一個誤村莊陷阱的年。
那天的風很大,年站在盛開的桃花樹下,素白袍,面容如玉。
他帶著白汐未曾見過的矜貴,站在漫天紛飛的花雨之中,抬眸朝看來。
視線疊的那一剎那,白汐的心,恍惚停跳了。
之后的兩年,那個如玉般的年教寫字,為繪丹青,同一起尋草藥,牽著的手穿過湖泊山林。
他們相了。
然后在及笄那天,楚墨陵笑著對說:“汐兒,跟我回家吧,我們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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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溫的眼睛,奪走了白汐全部的心魄。
滿心歡喜地帶著神農石和他回了家。
然而等待的卻不是他承諾的婚禮,而是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割開的手腕,將滴在神農石上。
楚墨陵抱著,聲音中盡是沙啞與愧疚。
“對不起,只有你的才能開啟神農石,才能救穗。”
白汐這才知道,楚墨陵原來是大盛的皇子。
而他口中的穗,竟是孔雀脈。
這是最接近神鳥凰脈的存在,亦是這個國家無上的榮譽。
七年前穗突然病重,圣帝下令,這幾個皇子中誰能救穗,就讓誰繼位。
而世間能救穗的,只有神農石。
楚墨陵尋找途中無意誤桃源村,為布了兩年的局,只是為了神農石。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真正會到了什麼是撕心裂肺的痛。
看著自己的一滴滴流著,楚墨陵為包扎好手腕的傷口,心疼得紅了眼眶。
“等治好穗,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他太真了,真的就仿佛這道傷是割在他上一樣。
白汐信了,于是一次次的放,一次次地等他兌現承諾。
到現在,已經五年了。
開啟了九十九次神農石,手腕上多了九十九道傷口。
楚墨陵安的話一個字也沒有變。
楚墨陵見白汐沉默了,以為已經被安下來了,便準備離開了。
“別鬧了,我還要去書房看奏折,晚些再來看你。”
白汐卻拉住他問:“你還記得我跟你回來的那天,曾經說過什麼嗎?”
楚墨陵一愣,想了想便道:“我說一定會娶你……”
他說著,神緩和下來許諾說:“你放心,等封后大典結束后,我就給你圣貴妃之位,絕不食言。”
他說得篤定。
白汐卻怔怔看著他,心底滿是哀傷。
他說錯了,他當初對說的是:“我此生只娶你一人。”
決不食言?他分明從一開始就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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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汐自嘲一笑,緩緩松開了手。
楚墨陵走了出去,去的方向卻不是書房,而是穗的寢宮。
門外的宮低聲討論。
“封后大典七日后舉行,陛下是金鵬脈,穗姑娘是孔雀脈,他們生下的孩子,必定非同凡響。”
“門里這位,在陛下邊五年,連個名分都沒爭來,可見只是個玩。”
“雜鳥又怎能跟孔雀比?全天下都知道陛下獨寵圣后娘娘。”
門外的聲音如銀針刺白汐的心。
都說真的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楚墨陵,你真的還我嗎?
白汐眼中一片痛苦的自嘲,拿出紙筆寫下一封信。
隨后召來信鴿:“鳥兒啊,你將這信帶給村長,他會明白的。”
看著信鴿漸漸往遠飛去,眼中泛起淚。
那封信里,只有五個字。
【我想回家了。】
做了五年的黃粱夢,是時候,該醒了。
第2章
桃源村匿于上古陣法中,若非村長指引,是回不去的。
當初村長百般反對白汐跟楚墨陵離開村莊,勸止不了,還刻意給留了信鴿這一條退路。
白汐以為用不上,結果,還是用上了。
按照習俗,封后大典前七日,圣后要在祭壇接洗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