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承認我利用了你,可我布這個局也是為了讓你能做上圣后,你不是說你想做圣后嗎?如果穗家不除,我怎麼扶你上位?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他眼中滿是深,如若不是經歷過今日的事,只怕所有人都會相信他口中的。
白汐抬手,揮開他的手:“圣后?將來?如果我不是凰脈你會讓我做圣后嗎?如果我今天死在那里了,我們的將來是將我葬在皇陵和你合葬?”
語氣有些嘲諷。
楚墨陵心中微微一窒:“我知道你還在為之前的事怪我,可我是圣帝,有太多事都不由己,但我僅有的一些私心也都給了你,你若想要彌補,你說,只要我有就都給你。”
“真的?”白汐道。
楚墨陵點頭:“只要你不離開,不再見離淵,我什麼都給你。”
白汐看他片刻,微笑道。
“好啊,你把帝位讓給我,我要做圣帝。”
第23章
楚墨陵一頓,剛才微亮的眸緩緩暗了下去。
“一定要如此為難我?”
天邊最后一抹殘紅,也被烏云吞噬,夜涌了上來,月傾瀉在地上。
白汐看了那月亮一眼,并不想在這里,跟楚墨陵浪費太多時間。
淡淡看向楚墨陵:“既然不能,為何要做出承諾?做不到的承諾,說出來又有什麼意義?”
食言而,徒增煩惱。
說完,不再看楚墨陵黑沉的臉,轉走出了寢宮。
寢宮外是楚墨陵派出搜尋的侍衛。
白汐看了眼那些人,轉往寢宮里走去。
楚歌負傷,一定走不了多遠,而這麼多人搜了這麼久還沒搜到,只有一種可能放松了警惕。
等他們搜完寢宮后,楚歌再悄然回去。
楚墨陵在這里,沒有人會想再回來搜一遍。
果然,在寢宮的角落里看見了楚歌。
他臉蒼白地靠在墻角,大抵是傷口太疼,連暈倒都皺著眉。
白汐蹲在他面前,拿出神農石,割破指尖,滴了滴心頭在神農石上,隨后催神農石為他療傷,楚歌有些戒備地睜開眼睛,卻又在看到的那一瞬間,放松了下來。
他握住白汐的手腕:“你不是說,心頭除非自愿,否則只能剖心才能取?”
白汐道:“你救我一命,我用心頭救你,從此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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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此而已?”楚歌盯著的眼睛。
白汐心頭一頓,垂眸避開了他的目:“僅此而已。”
空氣沉默了下來,只有頭頂樹葉被風吹的沙沙聲響。
楚歌笑了一聲,隨即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臉上有冷汗不斷落下。
白汐知道這是寒毒發作了,割破手腕,想要喂他。
楚歌卻別過臉去:“既然兩清,就沒必要這樣。”
他的臉有些冷,一副死撐的模樣。
白汐皺了皺眉,住他的臉,迫使他張開,在他驚愕的目中,將送進他的口中。
等差不多了,收回手。
楚歌惱怒地看著,抿,眼中一片冰冷:“神鳥脈不是無心無?既然要做便做到極致,為何總是狠不下心?”
白汐道:“你不也自詡無心無?為何也狠不下心?”
“我?”楚歌沉默了片刻,笑了。
“我為何對你狠不下心,為何救你,為何愿為你涉險,你當真不知道?”
白汐一愣,就見楚歌猛地手,將在了地上,咬牙道:“你當真不知道?”
他的眼睛一片猩紅,卻又仿佛秋日里的死水,仿佛只要一片落葉,就能驚起洶涌波濤。
他說完這句話,卻又仿佛失去了所有手段,聲音沙啞。
“那你呢?你對我,又為什麼總是心?”
白汐呼吸微窒,看著楚歌的眼睛,口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可看著天邊暗沉的天,滾滾的烏云,仿佛藏著什麼東西,白汐的心又沉了下來。
閉了閉眼:“神世人,你也是世人,僅此而已。”
抬眸,看著楚歌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一瞬間空白的臉。
白汐攥手,推開他:“你的病,我治好了,就當還你的救命之恩,我會送你出宮。”
頓了頓,看著楚歌緋紅的眼尾,心不知為何,竟泛起疼意,還是說。
“離開后你就回北蠻,從此你我就當從未認識過。”
第24章
凰脈的心頭能開啟神農石的全部藥。
之后,這也只是會廢石。
圣宮外,白汐將神農石留給了楚歌:“你從圣宮中拿出來的,它便是你的。”
楚歌沉默地看著神農石:“你要回圣宮?”
“是。”
“和楚墨陵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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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楚歌抿:“好,我明白了。”
他說完,不再看一眼,轉往遠走去。
月灑在他的背影上,像是鍍上了一層銀。
白汐就這樣看著他,一步也沒停地消失在了夜中。
楚墨陵緩緩走到后:“如果不是你放他走,我一定會殺了他。”
“他就真的這樣重要?”楚墨陵手卷起的髮尾:“重要到你甘愿留在圣宮,也要讓他走?”
白汐從他手中回髮:“你沒那麼厲害。”
“我想從圣宮中帶一個人走,并不是什麼難事,也不需要演這一出戲。”
是想讓楚歌走,但卻是為了別的。
抬頭看著天上的烏云,一道閃電劃破黑暗,如同巨龍在空中翻騰,瞬間照亮整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