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利箭將要中,沈韞意本能地閉上眼。
可許久,都沒有痛傳來。
詫異地睜開眼。
只見謝清臨出的右手掌心,正抓著來的利箭,鮮汩汩而出!
他,救了自己。
沈韞意間滯:“阿臨……”
謝清臨卻像沒聽見一般,反手將箭狠狠刺向二皇子,當場穿了他的心臟——
整個朝堂更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手的謝清臨。
他卻只是轉過,看著龍椅旁抱著盛添啟的沈韞意,面無表地拾階而上。
一步,一步。
沈韞意看著謝清臨不斷靠近的影,心里也跟著擰。
以他在朝中的地位,就算此刻謀朝篡位,自己做皇帝,也一點辦法也沒有!
滿腔的慌下,沈韞意強撐鎮定,啞聲質問:“謝清臨,你要干什麼?”
謝清臨腳步微頓,戲謔嗤笑了聲,隨后朝盛添啟跪下。
“二皇子朝堂行刺,微臣為護駕一時急,沒想到錯手殺死二皇子,請皇上治罪!”
錯手?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大臣們心知肚明,卻什麼都不敢說,誠惶誠恐地跪倒一片。
沈韞意真的看不他到底在想什麼。
但至,此刻,謝清臨還是站在他們母子這邊的。
微微松了口氣:“謝太傅救駕有功,談何治罪,重賞!”
這一場早朝,有驚無險。
下朝之后,沈韞意就回了壽康宮。
謝清臨來時,正坐在椅子上出神,上的華服還沒有換下去。
他看在眼里,眼底閃過抹冷,抿平的角也掛上抹譏笑。
“太后微臣來有何事?”
沈韞意回過神,一眼就看到他服袖口的。
也不知那傷嚴不嚴重?
心里擔憂著,拿起從太醫院拿回的上好金瘡藥,遞給謝清臨。
“今日,多謝你救了我和添啟。”
謝清臨沒接,也沒說話。
沈韞意眼見著又有從他握拳的掌心淌出,滴落在地,心瞬間揪起。
也顧不得什麼男尊卑,匆忙上前拉起謝清臨的手,小心翼翼地上藥。
還不忘叮囑:“你這幾日斷不可水,這樣傷口才會好得快。”
說完,拿起一塊白布,想要將傷口包扎起來。
卻聽謝清臨驟然開口:“太后是覺得今日朝堂上,我表的衷心不夠,所以耍這種手段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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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韞意心中一刺。
分明是擔心他,心疼他。
“我只是看你傷了……”
話未說完,被謝清臨冷漠打斷:“多謝太后,不過小傷而已,府中有大夫就不勞太后心了。”
隨即開口提醒:“如今微臣事已經辦,我要的東西,太后何時做到?”
沈韞意蜷的指尖狠狠抵住掌心。
定定看著謝清臨,心底那點以為他還對自己有的念頭,被碾的碎。
沈韞意不得不認清現實——
謝清臨對,只有利益驅使。
只有自己,還抱著當年的期,以為能回到從前。
心底飄搖的火苗,被水澆滅。
沈韞意的聲音疲憊,像被干了力氣:“就現在吧。”
在謝清臨的注視下,喚來了綠竹擬好了懿旨,蓋上了印。
當天,整個京城都炸開了鍋。
一是當朝太后收子做義,冊封公主。
二是半月后,權傾朝野的謝太傅竟要娶這子公主為妻!
第5章
懿旨頒布的當晚。
壽康宮,沈韞意心里一片翻江倒海。
睡不著,只要一閉眼,就全都是當年和謝清臨相伴,相的一幕幕。
被父親著宮的這七年里,沈韞意一直是靠著這些好的回憶,熬過來的。
從沒想到有朝一日,這些甜如糖的畫面,會變蝕骨灼心的砒霜。
夜風從敞開的小軒窗吹進來,打在單薄的衫上,冷得沈韞意瑟了下。
下一瞬,只覺得肩膀一沉。
回頭,就看見綠竹給自己披了件斗篷。
“添啟睡下了?”
綠竹頷首回道:“是。可能是早朝上嚇到了,用了碗安神湯才睡下。”
沈韞意點了點頭,盛添啟才七歲,害怕很正常。
畢竟就連自己,也是第一次見到殺。
出神想著,又想到了謝清臨。
那他呢?從前連只蟲蟻都不敢踩死的謝清臨,又是殺了多人,才能做到如此面不改?
“小姐可是還在想謝太傅?”
綠竹的聲音驟然響起,沈韞意眼底閃過抹慌張。
匆匆環顧了眼無人的四下,才皺眉對綠竹說:“隔墻有耳,如今我是太后,他是臣子……”
說到這兒,沈韞意停住了,心里翻涌起濃烈的不甘和苦。
但又能怎麼樣呢?
半月后,他就要娶陳輕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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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韞意著自己下那些,裝作淡然:“我與他,只剩合作,再無其他。”
綠竹聽著明顯違心的話語,心疼也無奈。
“是,奴婢謹記。”
這一夜,主仆兩個都不曾睡。
翌日,謝清臨又進宮了。
“微臣想請太后,為我和輕輕親自主持婚事。”
沈韞意聽著他的話,呼吸一窒,指尖險些嵌進里。
曾以為,讓自己收做義,曾經的未婚夫變婿,就已經夠荒唐了。
如今謝清臨竟還要讓親自辦?
沈韞意口劇烈起伏,下意識就要拒絕。
可謝清臨開口道:“輕輕懷有孕,已經三月了。微臣想給和孩子,這世間最尊貴的榮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