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狠狠掃了桌子,茶盞落地,聲音刺耳。
謝清俊心中一驚,連忙磕了頭:“母親,您無緣無故,發這樣大的火氣做什麼?”
“做什麼?你就算再寵陳氏,也不能拂了沈氏的面子,畢竟是你明正娶的正妻。”
“長安貴胄是最講究儒家名聲的,你偏寵妾室,傳出去那些達顯貴會怎麼看你?鬼迷心竅了!”
謝清俊滿心滿眼都是陳輕輕,正濃意著,哪有心思在別的人上?
不過被母親這樣訓斥,謝清俊心中還是有著老大的不快。
“母親,我為了得到沈家助力娶了,可是如今,沈太師被罷黜,沈家于我,一點用都沒有了。”
他小心翼翼抬眼,試探問道:“不如,與沈氏和離,反正我不,也未必我。”
老夫人又一拍桌:“我怎麼就生下你這麼個蠢出升天的,沈太師被廢黜又如何,沈家再怎麼樣,也比你迎回家的青樓子強。”
被罵了,謝清俊一臉慍,也不敢再駁。
“不過就是一個人而已,你不喜歡把房圓了,再者表面功夫做足便是了,再說了沈家真失勢假失勢誰又能清楚,更何況,就算真失勢了,必要之時何不將這沈家作為你仕途的墊腳石呢?”
謝清俊皺起眉頭,不明所以,頓了頓疑道:“兒子不明白,請母親指點。”
老夫人眼眸微瞇,湊到謝清俊耳邊小聲說了一番話。
謝清俊聽著,咧一笑,臉上滿是得意,末了才拱手道:“母親真是英明,兒子愚鈍,竟未能想到這點。”
老夫人閉了眼,神自若:“將我說的都記清楚了,該怎麼做不需要我再教你了吧。”
“兒子都記下了。”
“我也困乏了,你且出去吧。”
……
沈韞意近來時常困頓,才回自己院子里睡意便上來了。
綠竹替了外袍與鞋,沈韞意便躺在塌上小憩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糊之中約約聽到有腳步聲。
沈韞意猛地驚醒,然后便看見謝清俊雙手反在背后,倨傲地看著。
“醒了?”
沈韞意一驚:“你怎麼來了?”
謝清俊大喇喇坐上了房中塌,瞥了一眼初醒的沈韞意。
只見翦水秋瞳,靡膩理,呼吸不由得一促。
其實不得不說,在姿容上,沈韞意確實不輸,也是百里挑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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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圓房而已,也不是不能接。
謝清俊笑了笑:“來看看你,上次落水,寒疾是否痊愈了?”
沈韞意神疏離,張了張殷紅的:“不勞掛心,已經痊愈。”
說著,往旁邊挪了一些。
謝清俊有些不悅:“你站那麼遠做什麼?坐我邊來。”
沈韞意眉頭微蹙,卻不。
謝清俊本來還有些質的,眼下看著這幅模樣,越發覺得比不上陳輕輕。
“我們是夫妻,怎麼同我如此生疏?”
“前些日子是我不好,忽略了你,往后我會好好對你的,你不會放在心上吧?”
沈韞意正苦惱不知開口說些什麼,外面突然傳來喧囂之音。
接著還有驚呼聲,再然后綠竹突然火急火燎闖了進來。
“夫人,外面……姨娘非要闖進來……”
第27章
聽到“姨娘”二字,沈韞意如釋重負。
正想不出法子擺謝清俊,陳輕輕的到來正中下懷。
沈韞意淡淡道:“姨娘怎麼了?”
“姨娘非要闖進來,我和綠竹姐姐沒攔住,進來的時候姨娘絆著石頭了,在院口摔了。”
一聽陳輕輕摔了,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連忙甩袖往外走去。
沈韞意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稍微松了口氣。
低頭一看,云還跪在地上,滿臉自責。
“快點起來,還跪著做什麼?”沈韞意聲音輕。
話音未落,外面起了吵鬧。
院中之人,清清楚楚地聽到陳輕輕俏的聲音。
“大爺,都是姐姐房里這婢害我摔倒了,您要為我主持公道。”
沈韞意目灼灼,神中出一抹肅殺。
與綠竹和云一起出門去。
一見到沈韞意,陳輕輕又開始演戲,指著云哭哭啼啼。
“就是這小賤蹄子害我摔了,姐姐你要替我罰!”
云喊冤:“分明是姨娘自己摔了,與我有何關系?”
說著走到沈韞意邊,委屈地開口:“夫人,明明就是自己摔的。”
陳輕輕見狀立刻掩面泣,淚眼婆娑,看上去委屈得很。
謝清俊是最看不得陳輕輕哭的了。
一哭起來謝清俊的心也化了,也熱了,腦子也不清楚了。
連忙將陳輕輕攬在懷中,聲安,問:“你想怎麼罰?”
陳輕輕聽到這話,指著云咬牙切齒道:“依妾之見,應當找個人牙子將這小賤蹄子發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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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年歲到底不大,一聽這話,急得眼眶淌淚。
“夫人,救救我……”
沈韞意聽到這話怒火中燒:“姨娘真是好大的威風!”
“云做錯了什麼,姨娘你要將發賣?”
陳輕輕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我見猶憐。
指著地上的云胡言語道:“這婢冒犯了我!”
云又委屈又惱怒,漲得滿臉通紅。
沈韞意兩世為人,從前深宮之中,多謀算計?
如今還怕一個陳輕輕的挑釁?
沈韞意目冷凝,開口質問:“我是正室夫人,而你只是妾室,你以下犯上,突然闖我園中,要發買我的婢,你心里還有沒有妻妾分別,尊卑次序?真應該狠狠掌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