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跟上一世一樣, 又是4s店用翻新車冒充新車賣給了我爸。
上一世我指出問題時,我爸把車鑰匙摔在茶幾上:「晦氣!非要我霉頭是不是?」
後來我拿著檢測報告在4S店坐了一整天,終于換回輛新車。
那天晚上,他在車友群發語音:「我閨就較真,其實那點差本不影響開。」
「爸,這車真漂亮。」這一世,我著車門把手贊嘆。
他的角笑得快咧到耳,把方向盤得锃亮。
周末,我爸開著新車帶我們去郊游。
高速公路上,儀表盤突然亮起一片紅燈。
爸爸額頭滲出冷汗,卻還強撐著說:「小病,新車需要磨合,正常的……」
當發機發出最后一聲哀鳴時,我們全家被困在了荒涼的省道上。
拖車司機檢查后直搖頭:「這車大梁都焊過,你們被坑慘了。」
「真真……」爸爸突然低聲音,「這種況是不是能……」
「能什麼?」我眨著天真的大眼睛問道。
爸爸臉漲得通紅,半晌尷尬的對我說:「真真,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去4s店說一下?」
媽媽和妹妹在旁邊看著手機不說話。
「說什麼啊?爸爸?」我繼續裝傻。
「就是能不能換一輛新車,這個車維修起來得花不錢。」爸爸面難。
「爸爸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找4S店理論嗎?」我模仿著他當年的語氣,「爸,為這點小事鬧多丟人啊,咱們家大度點。」
7
那輛「頂配」二手車在維修廠躺了一個月后,終于被拖了回來。
我爸站在車庫前,臉比車漆還要難看。
「老姜,你這車修好了?」鄰居王叔探頭問道,「聽說變速箱就花了萬把塊?」
我爸角了:「小錢。」
晚飯時,我媽把碗筷摔得震天響:「三萬八的維修費!都夠買輛五菱宏了!」
「你懂個屁!」我爸的筷子進米飯,「這可是頂配!」
「頂配的翻新車吧。」妹妹的勺子刮著碗底。
我爸的眼刀飛過去,立刻了脖子。
「車友群沒給建議?」我夾起一青菜。
我爸的結滾兩下,我知道他的那些車友群「兄弟」現在正把他的遭遇當段子轉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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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還在炫耀撿的人,如今了群里的反面教材。
上一世,我連夜整理維權材料時,他在群里發語音:「我閨就鉆牛角尖,其實車嘛能開就行......」
「真真……」我媽突然放下筷子,「我記得你認識那個做二手車鑒定的……」
「你說張經理啊,」我吹了吹湯,「爸不是說別跟這種斤斤計較的人來往嗎?我早把人給刪了。」
我爸的耳朵瞬間紅得像車尾燈。
第二天清晨,我被激烈的爭吵聲驚醒。
「我不管!」妹妹尖著,「說好這周送我去參加音樂節的!」
「沒錢!」我爸大手一揮,「錢都拿去修車了!」
「你爸就是死要面子活罪!」我媽的罵聲夾雜著碗碟撞聲,「非要買這種破車充門面!」
「夠了!」我爸怒吼,「你們一個個的……」
我推開房門時,三個人同時轉向我。
六只眼睛齊刷刷看向我,那眼神我太悉了。
他們以為,那個永遠會收拾爛攤子的「計較」該出手了。
「早啊。」我微笑著系好圍巾,「今天天氣真好。」
我正準備出門,我爸突然攔住我:「真真,這車……真的沒辦法了嗎?」
我歪著頭想了想:「有啊,可以像李叔家那樣,拉橫幅去4S店門口維權。」
看著他期待的臉,我補充道:「不過爸這麼大度的人,肯定做不出來吧?」
我媽的手攥著圍:「你以前……」
「媽,」我輕聲打斷,「你不是總說,孩子要溫婉大度嗎?」
妹妹突然把書包砸在地上:「你變了!你明明可以……」
「可以什麼?」我平靜地看著,「我只是聽你們的話,做一個大度不計較的人罷了,有錯嗎?
三張臉上同時僵住。
他們終于意識到,那個永遠沖鋒陷陣的傻瓜,再也不會上當了。
8
真正的報應還沒有結束。
爺爺葬禮后的第七天,一個穿著陳舊西裝的男人按響了我家門鈴。
他眼角有顆和爺爺一模一樣的淚痣,手里著泛黃的親子鑒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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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法律規定,我有權繼承這套房子。」
「老爺子生前從沒盡過養義務,這套房子就給我吧。」
他坐在我家客廳,一字一句地說道,說完心虛地推了推眼鏡。
上一世,我熬了三個通宵研究《繼承法》據理力爭,最終保住了房子。
那天我爸拍著我肩膀說:「還是閨有用。」
轉卻對妹妹說:「別學你姐,孩子這麼強勢,以后誰敢娶。」
「請進。」這一世,我微笑著讓開,「爸,來客人了。」
我爸從書房出來,聽完前因后果。
「胡說八道!」他額頭暴起青筋,「爸怎麼可能……」
「2013年做的親子鑒定。」男人平靜地展開文件。
紙張脆響的聲音讓我媽渾發抖,我輕輕按住青筋凸起的手背:「媽,濃于水,要多包容。」
這是上一世,我爭到房產之后,我媽對我說的。
妹妹躲在樓梯轉角,指甲深深掐進扶手。
上一世紅著眼眶罵我冷,說私生子叔叔可憐死了,我卻還要剝奪他唯一的希。
現在的蠕著,卻發不出聲音。
「要麼走法律程序,」男人打量著水晶吊燈,「要麼你們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