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突然抓住我胳膊：「真真！你不是學過法律嗎？」
「是啊。」我翻開民法典，「可是非婚生子確實有同等繼承權呢。」指尖停在曾經被我折角的那頁，「不過爸您放心，訴訟期至要兩年。」
我爸剛松口氣，男人突然笑了：「巧了，我認識個律師朋友。」他掏出手機，「他說……可以加快流程。」
我沉默不語，看著這一家三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姜維真！」我媽指甲掐進我里，「你說話啊！」
三雙眼睛灼灼地盯著我，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等著我去沖鋒陷陣。
贏了，他們說「何必計較」；
輸了，他們說「都怪你較真」。
妹妹撲過來拽我角：「姐！這房子你也要住的！」
「那你們呢？」我歪著頭，「不一起住嗎？」
我爸整了整領：「我一個大男人......」
我媽低頭整理圍：「我又不懂這些......」
妹妹絞著擺：「爸媽說了要大度......」
「那就讓給叔叔吧。」我笑著看向男人，「他看起來真的很需要這套房子呢。」
9
私生子叔叔來收房那天，帶著一臉難以置信的表。
他著真皮沙發的手都在發抖，大概從沒想過姜家人會這麼大度。
搬家工人抬走電視柜時，我爸突然跪在了空的客廳中央。
「這、這可是重點學校的學區房啊......」他的眼淚砸在木地板上。
我拖著行李箱經過，子碾過他的影子：「妹妹不是好學校不如好心態嗎？」
我媽突然撲向私生子叔叔：「畜生！野種！把房子還給我！」的指甲在對方西裝上留下三道抓痕。
「媽，」我拉住揮舞的手臂，「您這樣計較，多失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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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在墻角，手指無意識地按著本不存在的琴鍵。
私生子叔叔「開恩」讓帶走鋼琴，可現在這個龐然大只能暫時寄存在搬家公司倉庫，我們租的老房子本放不下。
當最后一件傢俱被搬出門時，我爸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你滿意了？」他聲音嘶啞，「看著這個家完蛋......」
我慢慢掰開他的手指，學著他當年說這話時慈祥的表：「爸，不是您教的嗎？吃虧的人最有福氣。」
10
後來，我念完大學就自己出去租房子住。
我在律所專門理消費者維權案件。
我的計較，為很多客戶爭取到應得的利益。
因為業績突出，很快為了律所的合伙人。
而曾經最厭惡我斤斤計較的家人們，如今都活了自己最討厭的模樣。
我爸的放大鏡了小區業的噩夢。
他每天蹲在繳費單前，連0.5元的公攤電費差額都要拍桌理論。
上周保安告訴我，看見他半夜打著手電筒在抄水表，一錢都不能多算。
那個總把吃虧是福掛在邊的我媽，現在了菜市場攤販最頭疼的顧客。
會為了一蔫掉的青菜糾纏半小時，把「做生意要誠信」喊得整條街都聽得見。
有人看見在超市門口，對著多收了2錢的小票又哭又笑，里念叨著「真真要是在就好了。」
曾經以大度著稱的妹妹，如今在茶店打工時因為計較5分鐘加班費被開除。
的「閨」們集拉黑了，因為連AA制聚餐都要確到每一片菜葉子。
而的鋼琴，因為租的房子太小，最終以300元的價格賣給了廢品站。
過百葉窗，在我辦公桌上投下整齊的幕。
最新收到的錦旗上，「為民維權」四個金線繡的字，正在閃閃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