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墻角、床榻下發現了不碩鼠啃咬的痕跡,甚至還在被褥隙間尋得幾灰黑的鼠。
仵作驗看沈硯傷后,雖覺駭人,但其齒痕雜確與鼠類嚙咬特征相符。
昨日的飯菜早已被吃得。
摔碎的杯盤碗盞也被清掃干凈。
未能找到什麼可疑品。
差役又查訪了城中各大藥鋪、醫館,均未發現我有任何購買毒藥的記錄。
還有朱大嬸替我作證。
所有證據都指向一場意外。
至此,我的嫌疑被徹底洗清。
經此一番鬧騰。
沈硯終于再次蘇醒過來。
我守在一旁,拿起絹帕抹著眼淚,哭得肝腸寸斷。
當他從我斷斷續續的哭訴中,得知自己命盡毀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不!這不可能!你這個賤人胡說什麼!」
他掙扎著朝我撲過來。
卻因雙使不上力氣,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狼狽不堪。
「夫君!你怎麼樣?有沒有摔到哪里?」
我故作關切地想要攙扶他。
他一把推開我,掙扎著再次嘗試移雙,甚至用手狠狠去捶打,但那兩條卻如同不屬于他一般,綿綿地癱在那里,毫無反應。
巨大的恐懼徹底淹沒了他。
他朝著我嘶吼。
「賤人!你對我做了什麼?我的!我的為什麼不了?」
我被他的話嚇得后退半步,用帕子掩住,淚水漣漣。
「夫君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你……你這,已經瘸了三年了啊!大家都知道的呀!」
我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喃喃自語,聲音卻足以讓周圍人都聽見。
「聽說被惡鼠啃咬,邪毒,重者是會傷了神智,令人產生妄念的……夫君,你……」
一旁仵作點點頭。
「確有此說。鼠嚙之傷,污穢不堪,引發癔癥也是可能的。」
「胡說八道!我本來就沒有瘸!我裝的!」
沈硯幾乎要瘋了,拼命捶打著毫無知覺的雙,試圖證明什麼。
我立刻驚呼出聲,聲音里充滿了擔憂。
「夫君!慎言!你瘸之事,三年前就已上報縣衙備案,還領過恤銀錢。
「你如今這般說,若是傳了出去,豈不是說我們欺瞞府,詐領恤?這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啊!要殺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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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仁厚。
登基后為傷殘兵卒或意外致殘者設定了恤銀錢。
雖銀錢不多,但程序嚴謹,記錄在冊。
沈硯聞言,猛地噎住,臉慘白。
他顯然也想起了這件事。
他現在只是沒有了三條。
但若是欺君,他的命都可能沒了。
他終于還是閉上了。
整個人如同被走了脊梁骨般癱下去,絕地閉上了眼睛。
此事,就此蓋棺定論。
我的好夫君。
終于從假瘸子變了真殘廢。
09
沈硯自從了個廢人,便一蹶不振。
他整日躲在房間里,不愿見人。
時而嚎啕痛哭。
時而捶打著毫無知覺的雙。
更多的是指天罵地,字字句句都盼著我不得好死。
可他再恨又如何?
如今,我才是沈家唯一能掏出真金白銀的人。
鋪子的賬本、錢箱的鑰匙,全都攥在我手里。
這一大家子的吃穿用度都指著我。
他們恨我骨,但更怕斷了唯一的生計,也不敢真對我做什麼。
我借著這次意外為由頭,買了幾個會點拳腳功夫的壯婆子,保護我的安全。
沈家人眼睜睜看著,氣得牙,卻連我的角都難到。
我很清楚。
沈家人就像條毒蛇,默默潛伏著,等著給我致命一擊。
可惜。
我比們有錢,我出手更快。
這天,沈瑞從學堂一路哭喊著跑回來。
他將書囊狠狠摔在地上,「我不去了!這學我再也不上了!」
柳金蓮大驚失,忙撲上去拉住他。
「我的心肝!這是怎麼了?誰給你氣了?告訴娘!」
沈瑞甩開的手,指著大聲控訴。
「他們都說我是野種!說娘你為了跟二叔鬼混,害死了我爹!說我不是爹的親兒子,我是二叔的兒子!」
柳金蓮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放屁!是哪個天殺的在爛嚼舌!你告訴娘,娘去撕爛他的!」
沈瑞哭得越來越大聲。
「娘!你為什麼要害死父親?害得我被人嘲笑!」
【啪!】
一記響亮的耳響起。
柳金蓮在驚怒加之下,竟失控地扇了沈瑞一耳!
沈瑞被打懵了。
他滿眼怨恨地瞪著柳金蓮。
「我恨死你了,你不是我娘,你是婦!」
隨后便扭頭沖出了大門。
柳金蓮又悔又怕,哪還顧得上其他,急忙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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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喧鬧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我和面變幻不定的婆母。
我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仿佛自言自語般喃喃道。
「唉,說起來,瑞兒這孩子的眉眼,如今真是越長越開,竟和夫君像了七八分呢,也難怪外面那些不知的人會看錯……」
婆母厲聲呵斥我。
「你胡吣什麼!再說看我不撕了你的!」
我立刻裝作被嚇到的樣子,瑟了一下,蹙起眉頭,帶著幾分委屈。
「娘,您別怒,我……我只是忽然想起一樁舊事。
「大哥出事那天,原本我是打算雇個馬夫的,是大嫂在說,何必花那冤枉錢,反正大哥近日正好得閑,自家人送更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