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聲音，「這種話能在外頭說？！」
他一臉無辜：「這不是事實嗎？」
我恨不得把他上。
「你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哦，那是還沒睡過，得裝一下。」
「……」
我徹底沒招了，一瘸一拐地走教室。
宋虞像個背后靈似的著我坐下。
前排生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眼神復雜。
我低聲音：「你離我遠點，別人都在看。」
宋虞挑眉：「看就看，合法夫夫有什麼不能看的。」
「誰跟你合法了！」
「昨晚誰摟著我腰說再快一點的？」
我猛地捂住他的，手心被他舌尖了一下，電般回來。
「你他媽……」我臉燙得能煎蛋。
教授進門開始點名，我埋頭記筆記，宋虞的手悄悄到我大上，慢悠悠畫圈。
我一把掐住他手腕，咬牙切齒：「信不信我給你掰折了？」
他反手扣住我的手指：「你舍得？」
「滾。」
點到我名字時，我應了一聲，嗓子有點啞，宋虞低笑，被我狠狠踩了一腳。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我掏出很久沒有寵過的手機，點開朋友圈。
隨手往下劃拉，猝不及防就看到校表白墻的最新一條。
【墻，撈一下今天上午經濟學院課上的帥哥，穿黑襯衫那個，坐前排靠窗。氣質太絕了，想認識！】
底下附了張宋虞的照。
角度刁鉆。
人模狗樣。
我冷笑一聲。
上課不好好聽講，瞎拍什麼拍？
而且都在一個教室了，就不能走兩步？
我怒氣沖沖地把屏幕懟宋虞面前：「你上課能不能穿得低調點？穿這麼給誰看？」
宋虞：「你。」
我：「……」
我臉一熱，關掉手機，假裝沒刷到。
9.
下午我去圖書館還書。
宋虞因為社團有事，沒有跟過來。
還完書出來，好死不死又撞見沈榆林。
「腳還好嗎？」他問。
我下意識答：「還行，能走。」
他點點頭，沉默兩秒，又開口：「周六晚上隊里聚餐，你來嗎？」
我條件反：「你等我問問宋虞。」
沈榆林看著我：「我在問你。」
「那不一樣，」我了下鼻子，有點別扭，「我答應要給他報備的，不然他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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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沉了沉，沒說話。
空氣有點僵。
我正想找借口溜了，后就傳來宋虞的聲音：「報備什麼？」
轉頭就看見宋虞拎著杯茶走過來，視線在我和沈榆林之間掃了個來回，最后落我臉上，挑眉：「才一會兒沒看住，就跟人聊上了？」
我莫名心虛：「巧遇上。」
宋虞把茶塞我手里，冰的，然后才看向沈榆林，語氣淡得很：「有事？」
沈榆林：「隊里聚餐，問他去不去。」
「哦，」宋虞摟住我肩膀，手指有意無意蹭著我頸側，「去唄，我陪他。」
沈榆林沒接話，點了下頭，轉走了。
看他走遠，我沒忍住問了一句：「你就不怕我跟著他跑了嗎？」
他嗤笑一聲：「那我就不要你了。」
我被他這句輕飄飄的「不要你了」噎得心口一堵，沒好氣地甩開他胳膊：
「誰稀罕！」
「我稀罕。」
10.
周六晚上聚餐。
一群人鬧哄哄的吃火鍋。
我和宋虞到的時候，基本都坐滿了，就沈榆林旁邊還有兩個空位。
宋虞二話不說，直接把我按在離沈榆林最遠的那個空位上，自己挨著我坐下。
這頓火鍋吃得我渾不自在。
宋虞全程就沒消停過，涮夾菜倒飲料，伺候得那一個周到，搞得我像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廢。
隊友起哄：「宋虞，以前沒見你這麼啊？」
宋虞面不改：「以前是以前，現在是家屬，得慣著。」
我在桌下踹了他一腳。
沈榆林坐在對面，抬眼看向這邊。
吃到一半，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瓶子轉了幾，指到了宋虞。
「選什麼？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宋虞往后一靠：「真心話。」
那哥們兒笑得賊賤：「談過幾個？」
宋虞拎著啤酒瓶，指尖在瓶口蹭了蹭，眼皮都沒抬：「一個。」
「誰啊誰啊？是我們學校的嗎？」
他側過頭，視線落我臉上，勾了下角：「正在談。」
起哄聲差點掀翻屋頂。
我埋頭猛灌一口啤酒。
騙鬼呢？
就他這人技，母胎 solo 誰信？
瓶子又轉，這次對準我。
「裴哥！選什麼？」
我瞥了眼宋虞，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著頭皮：「大冒險！」
「行！給微信置頂第一位發句「我想你了」，不準說是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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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住了。
置頂第一位是宋虞，備注還是他親手改的那個麻兮兮的「阿虞」。
周圍全是催命的「快快快」，我不不愿地出手機，開對話框。
【我想你了】
發送。
一秒后，宋虞的手機清脆一響。
全桌寂靜。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然后慢條斯理地鎖屏，什麼也沒說。
起哄聲更瘋了。
我腳趾摳地，恨不得鉆進桌子底下。
有人喊：「裴哥你這不算！得發點不一樣的！」
宋虞的胳膊搭到我肩上。
「聽見沒？發點不一樣的。」
我手一抖：「……滾。」
他低笑，拿過我的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后遞還給我。
聊天界面最新一條：
【我想你了】
下面跟一條新消息：
【晚上回去親死你。】
我猛地站起來。
椅子刮過地面發出刺耳響聲。
「我去上個廁所。」
11.
我沖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就往臉上潑冷水。
「裴落你他媽能不能有點出息……」
我對著鏡子咬牙切齒。
不就是一條話嗎？
心跳快得跟打樁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