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平常。
他們應該不是我想的那樣。
對。
我姐肯定不可能釣到我的五個室友。
就在我悄的觀察他們時。
突然——
他們都拿起了手機。
接著……
我藏在枕頭下的手機,像是被同一只無形的手控著,瘋狂地、持續地震起來!
嗡嗡嗡嗡嗡——!
那聲音在雷雨的間隙里,尖銳得刺耳,像一道道喪鐘在我耳邊敲響!
我全的仿佛瞬間凍結。
四肢冰冷僵。
瞳孔因極度驚恐而放大。
我快速拿出手機,手指冰涼地解鎖屏幕。
五條信息,如同五把淬毒的匕首,同時刺我的眼簾:
M:「寶寶,下雨了。你宿舍樓號多。給你拿傘。」
S:「寶貝,暴雨了,氣溫驟降。你寢室號?給你有姜茶和冒藥。」
C:「小心肝,地址。我讓司機送件孩子的新外套過來,淋了會冒。」
F:「親的,你住哪棟?老子給你送傘,別跑。」
Y:「我的寶兒,你在幾零幾?我買了熱茶,到你樓下了哦:)」
「……」
世界失去了聲音。
只有我震耳聾的心跳聲,咚咚咚咚,撞擊著鼓,快要炸開。
一冰冷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上天靈蓋。
我猛地抬起頭。
作快得幾乎扭傷脖子!
宿舍里——
秦厲,沈清弦,顧衍之,趙烽,蘇沐五個人……
作不一,卻在那同一秒!
五道目,從五個不同的方向,準無比地、毫無偏差地——過窗簾的門。
聚焦!
鎖死!
落在我瞬間慘白如紙、寫滿驚恐的臉上!
時間凝固了。
空氣粘稠得無法呼吸。
我被那五道含義不明的視線釘在床上,彈不得,每一次心跳都帶著瀕死的戰栗。
3
我一把拉開了床上的簾子。
「呃……呃哈哈哈……」
我聽見自己發出干、扭曲得像破風箱一樣的笑聲,聲音抖得不樣子。
幾乎是求生本能,我手忙腳地一把按住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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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盡全力氣猛地按下關機鍵!
世界終于清凈了。
但那五道視線依舊焊在我上,灼燒著我的皮。
「那、那什麼……」
我語無倫次,眼神慌地四飄移,本不敢與他們任何一個人對視。
「垃圾短信!病毒群發!哈、哈哈……這年頭騙子真多……一下來五條……沒影響到你們吧?」
我的解釋蒼白無力,在死寂的宿舍里顯得格外可笑。
我都已經調震了。
這大雨天的。
怎麼手機信息還能那麼響?
也是那麼巧。
他們剛給他們朋友發信息,我的手機就會響起來。
該死的巧合!!
「煩、煩死了!我關機了事!你們,你們繼續……」
我幾乎是彈起來,同手同腳地、跌跌撞撞地沖向洗手間,砰地一聲甩上門,反鎖!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我像離水的魚一樣大口大口息。
心臟瘋狂擂鼓,震得腔發痛。
雙得幾乎支撐不住,沿著門板緩緩坐在地。
外面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后,聲音約傳來。
趙烽不耐煩地「靠」了一聲。
顧衍之略帶嫌棄的清冷嗓音:
「群發短信?現在的大數據推送真是毫無私。」
蘇沐溫含笑的聲音,像羽輕輕落下,卻讓我骨悚然:
「是啊,好巧。」
沈清弦沒有說話,我仿佛能過門板看到他推眼鏡時沉默的審視。
秦厲更是悄無聲息。
危機……似乎暫時解除了?
我捂著瘋狂跳的心臟,冷汗早已浸了我的睡。
但是……
他們為什麼都不了?
剛剛不是都要急著出去給「朋友」送溫暖嗎?
怎麼都不去了?
等等。
他們剛剛一人拿個手機給他們的各自朋友發信息。
然后我的手機響了。
對。
我的手機響了。
現在我手機關機了。
我沒回復我姐那五條魚。
我的五個室友也都不出去了。
所以……我就是他們的朋友?
不!!!
我猛地捂住,阻止自己尖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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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能是!
如果他們就是……如果他們知道網絡上那個對著他們撒賣萌、收轉賬發嗲的「妹妹」就是我……
如果我姐的事敗……
我會亖無全尸的!
絕對!
絕對不能被發現!
嗚嗚嗚……
我談的那五個老公不會真的是他們吧?
4
那一晚之后,宿舍的空氣都好像變了質。
看似一切如常,秦厲依舊沉默地鍛煉,沈清弦埋首書海,顧衍之挑剔地整理著一切,趙烽打著他的游戲,蘇沐溫和地聽著歌。
但我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每一次無意間的眼神撞,都像是一次無聲的審問。
他們在懷疑我。
當然了,我也在懷疑他們。
很多次,我都想直接問他們了。
也有很多次,悄的想看看他們的手機,看看他們的手機里面有沒有我的林晚小號。
可每一次,話到邊都問不出來。
每一次一靠近他們的手機,他們都會拿走。
弄的我,沒有任何的機會起探清楚實虛實……
我活得像個驚弓之鳥,每一步都踩在薄冰上。
尤其是面對秦厲。
他是我的上鋪,每一次他上下床,那輕微的震都讓我屏住呼吸。
他上那冷冽的、帶著淡淡汗味和沐浴清香的氣息,仿佛無孔不,總是在我神經最脆弱的時候鉆進鼻腔,提醒我他的存在,以及……M 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