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午,宿舍只有我和他。
他剛做完一組俯臥撐,在地板上撐起,汗珠沿著繃的背滾落。
強大的迫即使隔了幾米遠,也讓我坐立難安。
我正低頭假裝看書,眼角余瞥見他拿起水杯喝水,結滾。
突然,屬于我的手機震了。
是 M 發來的信息。
我渾一僵,瞬間涌向頭頂。
「冰山酷哥 M」:「。」
一個句號。
什麼意思?
他到底想說什麼?
還是……他只是不小心到了?
我手指冰涼,不敢回復。
心臟卻不控制地狂跳,快得發痛。
而就在這時,我聽到秦厲放下了水杯。
腳步聲。
沉緩的、一步一步的腳步聲,朝著我的方向過來了。
我的呼吸瞬間窒住,全繃,死死盯著書頁,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那腳步聲像踩在我的心跳節拍上,每一步都讓我抖。
高大的影籠罩下來,隔絕了線。
他上剛運過的熱意和強烈的荷爾蒙氣息將我完全包裹,我甚至能覺到他呼吸帶起的微弱氣流。
他要干什麼?
他是不是要攤牌了?
恐慌像冰冷的水淹沒了我。
我看到他出了手——
我猛地閉上眼,幾乎能聽到自己奔流的聲音。
預想中的質問沒有到來。
他的手臂越過我的肩頭,拿走了我放在桌角的那包紙。
「用了。」
低沉冷冽的聲音幾乎著我頭頂響起,震得我耳嗡嗡作響。
我僵地、一點點地睜開眼,看到他了兩張紙汗,然后目似乎極快地從我慘白的臉上掃過,沒有任何緒,轉走回自己的區域。
仿佛只是路過。
我癱在椅子上,后背驚出一層冷汗,心臟還在瘋狂地撞擊著腔,久久無法平復。
那個句號。
他的靠近。
是巧合?
還是……某種冰冷的、不帶緒的……試探?
所以那個 M 到底是不是他?
他到底有沒有發現我的?
5
比起秦厲冰冷的迫,蘇沐的溫更像一張無可逃的網。
他總是那麼,那麼善解人意。
卻總在我最松懈的時候,給出致命一擊。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出來,頭髮漉漉地滴著水,正手忙腳地找干發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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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辰,」
蘇沐的聲音溫地響起,他遞過來一條干凈的巾。
「用這個吧,新的。」
「謝、謝謝沐哥。」
我接過來,手指到他的指尖,微微一頓,慌忙避開。
他笑了笑,沒說什麼,坐回椅子上繼續戴著他的耳機聽歌。
我低著頭頭髮,心里糟糟的。
Y 的聲音,蘇沐的臉,總是在我腦子里替出現。
突然,我放在桌上的、屬于 Y 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溫釣系 Y」:「語音:(秒數很短)」
一種強烈的預攫住我。
我快速戴上耳機,幾乎是抖地點開那段語音。
一個帶有磁蘇的聲音,含著笑意,輕輕響起:
「寶寶,今天天氣涼,洗了頭髮的話,頭髮要干,別著涼。」
轟——!
我猛地抬頭,看向蘇沐。
他依舊戴著耳機,仿佛在專心聽歌,側臉線條和,角似乎噙著一極淡的笑意。
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這,這……
這聲音真的不是他?
可真的好像啊?
還,還知道我洗頭了?
這,這……
巨大的驚恐和一種被看穿一切的恥瞬間淹沒了我。
他一定知道了!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他知道了!
對。
就是這樣的。
我分析的就是對的。
我的臉燒得厲害,心臟快要跳出嚨。
而幾乎同時,我聽到蘇沐那邊傳來極其輕微的、像是切換歌曲的屏聲。
然后,他若無其事地取下一邊耳機,轉過頭,溫地問我:
「對了辰辰,你平時用的那個洗髮水,味道還好聞的,是什麼牌子的?」
他的眼神清澈無辜,仿佛剛才那條語音只是我的幻覺。
「就、就普通的……」
我聲音發,手指死死攥著那條巾,仿佛它是唯一的浮木。
「是麼?」
他笑了笑,目在我還在滴水的髮梢上掠過,意有所指般輕聲道。
「很配你。」
?
洗髮水有什麼配不配的?
我僵在原地,彈不得。
他卻重新戴好耳機,沉浸到他的音樂世界里,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著冰火兩重天的煎熬。
那條語音,那個問題,那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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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關心?
是調侃?
還是……一種優雅又殘忍的、慢條斯理的……捉弄?
我仿佛了他網中的蝴蝶,他并不急于收網,只是欣賞著我的驚慌與掙扎。
這種溫刀,磨得人骨頭都在發,卻無訴說。
6
不行。
再這樣下去,我就要活不下去了。
我已經連續三天三夜沒睡了。
太折磨人了。
我說我不玩了。
我姐又威脅我。
我每天都得跟他們聊。
聊的我心驚膽戰的。
不管怎麼樣。
必須要搞清楚我那網上的五個老公是不是他們?
很快來了公開課。
好死不死,旁邊坐著的就是沈清弦。
他坐得筆直,筆記做得一不茍,側臉冷靜。
我瞄他,越看越覺得他像「爹系學霸 S」。
那種深骨髓的說教和管控……
機會來了。
講課的老教授頗有點絮叨。
我故意打了個巨大的哈欠,聲音拖得長長的,然后趴趴地伏在桌上,假裝困得不行,眼睛卻觀察沈清弦的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