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皺了下眉,看了過來。
我心中暗喜:來了來了!S 上!快說我!快教育我熬夜的壞!
只要他開口說教,我就……我就更不能確定了。
因為沈清弦平時也這樣啊。
然而,沈清弦只是看了我兩秒,然后……默默地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小條紙,寫了點什麼,推到我面前。
【紙條:如果很困,可以嘗試輕輕按太,能暫時緩解疲勞。或者申請去洗手間洗個臉。】
字跡工整,容理克制,充滿了學神式的關懷,但……完全沒有網上 S 那種「現在立刻去睡」的命令式語氣和恨不得給你科普八千字熬夜危害的急切!
我:「???」
就這?
這不痛不的關心是怎麼回事?
難道昨晚真是巧合?
他不是 S?
我不死心,低聲音試探:「清弦,你昨晚……睡得還好嗎?有沒有被雷吵到或者……收到什麼奇怪短信?」
沈清弦轉過頭,鏡片后的目平靜無波:
「睡眠質量良好。雷聲是白噪音的一種,有助于睡眠。至于短信……」
他頓了頓,「我通常睡前會開啟免打擾模式。」
回答得滴水不,嚴謹科學,毫無破綻。
我的第一次試探,完敗。
難道 S 真的不是他?
還是他段位太高了?
7
帶著對沈清弦的懷疑,我把目標轉向了顧衍之。
中午在食堂,我特意點了一份賣相最好、但也最油的糖醋里脊,然后端著餐盤坐到了他對面。
顧衍之正在優雅且嫌棄地吃著他的輕食沙拉。
我故意吃得很大聲,還把一塊沾滿了醬的里脊掉在了桌上。
顧衍之的眉頭立刻擰了疙瘩。
來了……
潔癖和挑剔怪要發作了吧!
快嫌棄我!
快說這油不好這不新鮮!
最好再給我轉筆錢讓我去吃頓好的!
我期待地看著他。
顧衍之深吸一口氣,放下了叉子。
他果然開口了,語氣充滿了無奈:「林辰。」
「嗯?」
我眼睛一亮。
「你的用餐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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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我桌上的醬和米粒。
「還有食的選擇,實在是有待提高。」
對!
就是這樣!
繼續!
用錢砸我!
我瘋狂點頭:「是啊是啊,食堂也就這樣了,哪比得上米其林三星啥的……」
顧衍之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然后……
然后他默默地、默默地……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包巾,推到我面前。
「吧。桌子和你手上都是油。」
說完,他端起自己的沙拉盤,站起。
「我吃好了,你先慢用。」
他居然……走了?
就這麼走了?
說好的「這家人均低,下次別去」和隨手轉賬 50000 的霸總行為呢?
就給了我一包巾?
難道 C 也不是他?
還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
我找到我姐。
問我姐該怎麼辦。
我姐正手指飛起的給的那些魚發信息。
我搶走了的手機,才用一臉看智障的表看我。
「老弟,你大學錄取通知書是買來的嗎?人家那是對朋友才有的特殊對待,你誰啊?人家就給我轉 50000?」
恩……
我姐說的好像還蠻對的。
我起要走。
我姐把我手機搶走了,干脆利索地解鎖,進微信,把那 50000 點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看著我姐華麗麗地把那 50000 轉到了的微信里。
?
??
「不是,姐,你……」
「你什麼你,你的魚給你發信息了,還不趕回復。」
我姐說話,把我手機扔回給了我。
同時,五條信息炸響。
那五條魚來了……
8
我姐威脅我一定要好好聊。
我哼。
拿了手機,踹進兜里,就跑。
「姐,你不懂,男人這東西就得時不時的晾一晾。」
但回到宿舍,看著宿舍的五個室友,我這……
我把手機調整了靜音。
早早的洗漱,早早的爬上。
盡量降低存在。
可我躺床上,扭的快蛆了,都睡不著。
試探沈清弦和顧衍之失敗。
可剩下的三個,趙烽(F)、蘇沐(Y)、秦厲(M),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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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我那五個老公就是他們,那我,我……
不行。
還得試探。
先從看起來最直球、最容易出馬腳的趙烽開始。
機會來得很快。
周末。
我們寢室和隔壁寢室約了場籃球賽。
趙烽是主力,沖撞起來又兇又猛,像頭不知疲倦的狼崽子。
中途休息,我坐在場邊喝水,隔壁寢室的哥們大劉笑嘻嘻地從后面勒住我脖子鬧騰:
「林辰,不行啊你這小板!」
我笑著反擊:
「滾蛋!老子腹比你標準!」
打鬧間,我無意中一抬眼,心臟猛地跳了一拍——剛剛下場、正仰頭灌水的趙烽,眼神恰好掃過我們這邊。
他的目在那條搭在我脖子上的手臂上,停頓了或許只有零點一秒,快得幾乎像是錯覺。
那眼神……談不上兇戾,卻有種難以形容的專注和……審視?
像野在巡視領地時瞥見了不屬于自己地盤的東西,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不爽。
就這一眼,讓我心里那關于 F 的弦猛地被撥了。
F 不就是這樣?
對我朋友圈里出現的任何異,都保持著高度「關注」和「警惕」。
我下意識地向口袋里屬于 F 的手機,它安安靜靜,沒有任何靜。
是我想多了?
只是巧合?
還是說他不知道就是我?
對。
肯定是。
我姐給的照片是我穿子的。
現在我個大老爺們。
肯定認不出來的。
我想。
我是魔怔了。
就算我那聊的五個老公,就是我的五個室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