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樁生意想跟你談一談。”宋青兮彎了彎,“但在談生意之前,要請你和我一起演一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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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觀景廊的包間,沈遇吊兒郎當晃著酒杯,興致看樓下的熱鬧。
“這個宋家小姐,網上把說的多可憐,我怎麼看著有點兒大尾狼裝小白兔的覺,是個小綠茶啊。”
沈遇在收集豪門辛這件事上異常勤勉,看見宋青兮這個圈里圈外都在議論的焦點,八卦雷達瞬間被激活,從已進場,就盯上了。
包間另一邊,一個修長的影靠在沙發上,西裝放在手邊,只穿著黑襯衫,沒打領帶,隨意翻手中平板的屏幕,聽著沈遇一驚一乍,也沒抬一下眼皮。
沈遇津津有味分八卦:“齊家那個項目你知道吧,好多人削尖了腦袋都想分一杯羹,齊家就拿住這一點,打算給自家那個沒人要的瓢蟲兒子討個老婆,結果別人一聽這條件都放棄了,只有宋誠那個老東西,喜滋滋捧著自己兒送了上去。”
裴妄對此并沒有什麼興趣。
豪門齟齬,見不得人的事兒多了,誰又比誰好到哪里去。
議論來議論去,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裴遠山那邊有什麼靜?”
沈遇聽他談正事,不修邊幅的樣子也收了起來:“送了盒安神香來,吹得神乎其神,說治療失眠有奇效,順便找你投資南城的項目。”
裴妄嗤笑。
哪里是順便,拉他投資分明才是正事。
沈遇慨:“這裴遠山的胃口越來越大了,上個月剛談下來凰街的開發項目,這個月又來要投資,他這是當你提款機呢。”
裴妄輕笑一聲,眼底卻是涼的。
“裴遠山急功近利,是他這幾筆冒險投資,裴家說要虧損三個億。”
他漫不經心,“胃口大是好事,我還怕他不來呢。”
沈遇聽著那Ṗṁ一聲笑,莫名打了個冷戰。
這哪里是提款機,分明是斷頭臺。
他都有點兒忍不住可憐裴遠山了。
裴家上一任家主裴勝林,年輕的時候人多過江之鯽,正經兒子雖然只有裴遠山一個,但私生子無數。
裴妄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說人生是一出戲,那年就是最不堪回首的開場。
裴妄母親早亡,雖然被接到裴家,但不待見,飽欺凌,裴勝林也從不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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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裴妄和家里斷絕關系,自己出國,白手起家創立公司,短短三年資產規模突破百億,二十七歲就名列全球金融五十大最影響力人,締造了一個令所有人瞠目結舌的華爾街傳奇。
再回京城,已經是人人趨之若鶩的新貴。
而裴家,這些年表面上雖然還鮮亮麗,實際上早就已經走了下坡路,財務頻頻出問題,麻煩不斷。
眼看著裴妄白手起家做出這麼大名堂,連忙上趕著把人認了回來。
裴妄心知肚明,裴家急需資金注。
打著認祖歸宗的旗號,不過是讓他當這救命稻草而已。
但他回來,可不是為了給別人當包的。
“他現在已經抵押了三核心地產和兩家主營業務。”裴妄輕描淡寫,“想要拿下裴家,本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幸虧有了裴遠山,省了我不功夫。”
沈遇聽著裴妄隨意到像在菜市場挑大白菜一樣語氣。
嘖嘖嘆。
裴家這麼多年不把裴妄當人看,現在卻變對方手中的獵,真是風水流轉。
正慨,目無意間掃過樓下,沈遇忙拍向裴妄的肩膀。
“哎哎哎,快看!”他的八卦雷達又被激活,眼睛都亮了起來,“裴遠山正和宋家那個小綠茶說話呢!”
第7章 影后的自我修養
對上裴遠山這張臉,宋青兮就覺得晦氣。
原書里裴遠山一邊痛恨原主害了他青梅竹馬的江瑤,一邊又對原主見起意,于是上演了一系列挑戰道德和法律底線的強取豪奪。
而原主就像被下了降頭一樣,對這個渣男深種。
宋青兮對這種狗劇實在是一百個嫌棄。
但眼下還是要把戲演好。
這是作為演員的職業素養。
服上的藥已經開始漸漸起效,覺有點兒悶氣短,渾發熱。
裴遠山看著宋青兮臉頰微紅的樣子,還以為是害。
宋青兮怯怯垂著眸子:“對不起,都怪我冒冒失失,把酒灑在了你的服上,這件西裝很貴吧。”
上沒有一件珠寶首飾,妝容很淡。
素凈的樣子在打扮致,珠寶氣的名媛們襯托下,更顯得清新俗。
白皙的臉頰上還可見一道掌印的紅痕,痕跡雖已消退大半,但在燈下依然可辨,與被熱意熏紅的臉頰融在一起,更顯楚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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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遠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憐惜。
“一件服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裴遠山對向來有耐心,此時聲音格外溫,“你的臉怎麼了,是不是委屈了。”
宋青兮聞言一愣,下意識抬手輕臉頰,像是沒想到裴遠山竟會注意到這樣的細節。
眼底瞬間氤氳起水霧,卻又倔強地眨了眨眼,將那一抹潤強行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