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嬤嬤覺自己的耳朵快聾了,那麼大聲干嘛,老夫人又不是聽不見。
姜云婉著自己的太,“我無事。”
“還說沒事,你臉都不好了,定是昨夜照顧大小姐累著了,奴婢這就送夫人回去歇著,夫人若是中暑了,老爺回來,奴婢沒法代。”
“大夫人。”這時屋走出來一個丫鬟,“老夫人已經換好了,請您進去。”
姜云婉扯了下角,由采薇,溫嬤嬤二人攙扶著走了進去。
陳春花見姜云婉被攙扶著進來,眼里閃過不喜。
照顧一晚上那野丫頭還累著了,真是在宋家養富貴病了。
“娘。”
“快坐下,不用行禮了。”陳春花讓人拿來椅讓坐下,轉頭怒視采薇,“你竟敢把老的話當耳旁風,讓你告訴大夫人們娘倆回來不用急著過來,大夫人險些暈倒,你該當何罪?”
“老夫人恕罪。”采薇說著就要跪下來,被姜云婉攔了下來。
“娘,這事不怨采薇,采薇同兒媳說過,是兒媳急著過來。瑜姐兒沒有同兒媳一起回來,子還沒有好利索,還要在寺里多住幾日。”
陳春花蹙眉,“還沒好?”
姜云婉頷首:“您是知道的,瑜姐兒本就子弱,如今中暑暈倒,相比常人要恢復得慢些。”
姜云婉一邊說一邊從袖里掏出那半兩銀子。
陳春花見此趕忙讓溫嬤嬤將半兩銀子拿了過來。
半兩銀子到手,陳春花心里也踏實了,一個病秧子,還算有點用。
“那就讓瑜姐兒在寺里多住幾日,你回去好生歇著吧,哦對了,明恩也快從府城回來了,給人訴訟做狀師很費腦子,你安排人進山看看能不能挖到野山參,實在挖不倒就差人去縣里藥材鋪買些普通的人參回來,等明恩回來給他燉湯好好補補。”
往日姜云婉覺得陳春花是真心關心宋明恩,不喜這個兒媳婦。
如今聽這麼說,實則是關心明恩帶回來的銀子罷了。
“好的娘,兒媳盡快安排下去。”
姜云婉回了自己的房間,想靜下來躺著歇會兒,擔心宋明恩的傷勢無法靜下心來,“采薇,讓人在寺里盯著,季無塵回來即刻來報。”
“是。”
姜云婉吩咐完才躺下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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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后,采薇從外面走了進來,等了片刻,見姜云婉醒了才低聲道:“方才溫泉山莊派人過來說大小姐帶著白蘭出了遠門,說七日會趕回來,有阿肆護著還請夫人放心。”
原來瑜姐兒不回來是要出去。
關于那預知夢,姜云婉覺得宋瑜沒有全說,似乎保留了一些。
也不知在夢中有沒有從宋家人口中得知不是他們夫妻倆的孩子?
自己養大的兒可不想拱手讓人。
當初與宋明恩婚后一直沒有孩子,兩年后陳春花去外縣看宋明珠,回來后手里多了個娃娃就是瑜姐兒。
當初陳春花說是在回來的路上途經葬崗撿的,看著孩子可憐,又因他們倆沒有孩子就給抱回來了。
讓他們將孩子當親生的養,說不定與明恩就會有自己的孩子。
姜云婉現在回想當初陳春花的表,當時眼里都是憧憬。
之所以能說出這樣的話,可能是陳春花與公爹婚后也一直沒有孩子,將明恩撿回來當親生的養,才在三年后有了宋明珠宋明朗這對龍胎兄妹。
只可惜與明恩一直沒有孩子。
興許是當年跌落懸崖,崖底是大河。
在河里漂了三天,又是深秋的天氣,傷了才會懷不上孩子。
也尋醫給自己看過,毫不見起。
有了瑜姐兒便沒有再看診過,沒有緣又有什麼關系,瑜姐就是的孩子。
如今瑜姐兒可能知道不是他們夫妻倆的孩子。
突然有了焦慮,萬一哪天瑜姐兒去尋親生父母怎麼辦?
這次出遠門是不是……?
不會!
如今他們一家三口還沒有度過死劫,姜云婉不允許自己胡思想。
宋瑜一行人,日夜疾行,在第三日晌午抵達前世他們一家三口命喪之地‘半山云’客棧。
距宣城驛站還有八十里,前世他們是傍晚抵達此。
“小姐,我們是在此歇腳后再繼續北上?”
宋瑜微微搖頭,“在此歇一晚,明早我們就返程回去。”
白蘭詫異,“我們就僅僅是來這里住一晚,什麼也不做就回去?”
宋瑜笑著道:“怎麼可能?晚些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話間主仆二人便進了客棧,阿肆停好馬車也跟了進去。
掌柜見來人著普通,但服的面料都是好料子,應該也是個不差錢的,忙笑臉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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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快里面請。”
白蘭道:“你們這一間上房多錢?”
“十兩。”
“什麼?”阿肆抱劍上前,語氣冰冷,目凌厲地看著掌柜,“十兩一間上房,你確定?”
能在荒郊野外開客棧的都是很有膽識之人,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
掌柜沒被嚇到,反而面容和煦,“我們半山云上房十兩一間,中等房五兩一間,下等房三兩一間,悶熱的大通鋪只需十文,不比宣城里客棧差,已經是良心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