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指向陸青鳶。
「太子殿下,這是我和陸郎的兒,名喚青鳶,可以替我作證。」
「還有我住的宅子,里面有這些年我和陸郎的來往的書信!」
此話一出。
我爹和陸青鳶的臉徹底白了。
我娘的膛也劇烈起伏:「你、你們!」
「娘,你聽我解釋……」
陸青鳶慌忙開口。
但我娘聽不見了。
兩眼一黑,踉蹌一步,暈了過去。
侍慌忙去扶。
殿驚呼聲、竊竊私語聲,還有哭聲織,做一團。
直到皇后娘娘一聲輕嘆:「行了。」
「說到底,這婦人是不是外室,也是陸大人家的家事。」
「把人帶下去吧,究竟是不是刺客,一查便知。」
皇后既然發話,我爹只能任由侍衛將梅娘帶走。
然后灰溜溜地帶著我娘和陸青鳶離開。
此事告一段落。
雖平,但茶會已然無法繼續。
像是沒了興致。
淡淡留下一句:「本宮乏了,今日你們自己玩吧。」
皇后便施施然起,往殿外走去。
只不過經過我時,腳步一頓。
側頭看我一眼我,又看一眼謝燕池。
仿佛不經意一般問道:「那陸家丫頭,你和謝世子的婚事……」
「我不在京城這幾年,謝世子與外室糾纏不清,便是爹娘不同意,這婚事我也退定了。」
這話是心里話。
不用過腦子。
聞言,皇后似乎很滿意。
勾點點頭。
「嗯,也行。」
「好孩子。」
走了。
離開前,余輕瞥一眼朱辭鏡。
直到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殿門口。
我耳邊才傳來謝燕池咬牙切齒的聲音。
「陸清歡!這親你就非退不可?非要將事鬧大,鬧得這樣難看?」
這話說的。
好像和陸青鳶放風箏游湖,又是送琴又是偏袒的人不是他?這婚我不退,他就不退似的……
但懶得回答他。
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我轉便走。
16
謝燕池沒有追出來。
追出來的是朱辭鏡。
一出大殿,四下無人。
他便又恢復從前在常州時,那副憨憨的模樣。
「清歡,我今日表現如何?」
「別看我母后嚴厲的,但其實今日是主提出要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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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評價一下,我和母后配合得怎樣?」
他一臉期待,眸子亮晶晶地看著我。
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我一時口快說要嫁給他。
但事后反悔,他也沒有計較。
甚至還幫我這麼大一個忙。
是個好人了。
四目相對。
這麼想,我也是這麼說的。
可明明我是夸他。
他的表卻一下子垮掉。
彈幕也笑瘋了。
【笑死,主沒發現發了男二好人卡嗎?】
【打卡男二第 10086 次心碎。】
【姐妹們不怕,男二是越挫越勇型的,期待第 10087 次。】
……
果然。
喪氣一瞬,朱辭鏡的表很快又恢復正常。
甚至開始擔心我,出謀劃策。
「我送你回府吧。」
「你將陸府平和的表象撕開,你爹你娘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有我在,他們總不好太為難你。」
他大約想,有「太子」庇護,我爹應該會有所忌憚。
但想了想。
我還是搖頭。
「不了。」
有些事,還得我一個人面對。
17
朱辭鏡沒猜錯。
我回府時,整個陸府都籠罩著一層低氣。
我娘已經醒了。
正廳中,與我爹坐在主位。
他們腳邊,跪著哭得楚楚可憐的陸青鳶。
而陸江停也站在一側,皺眉頭。
見我回來。
他眉頭擰得更。
一張口,就是埋怨。
「阿姐,你怎麼能在茶宴上……」
話還沒說完,一道影已經沖了上來。
「嗡」地一聲,世界安靜片刻。
直到臉頰火辣辣的疼傳來。
我才看清手的人。
是我爹。
他眸子猩紅,指著我的鼻子罵:「陸清歡!我怎麼生出你這般狼心狗肺的兒!」
「我陸家百年清譽,今日都被你毀了!毀了!」
我娘也掩面哭。
「清歡,都說家丑不可外揚,即便你爹養了外室,做錯了事,那也是咱們一家人的事,何必鬧得沸沸揚揚,平白讓旁人看了笑話?」
他們的話,我其實早有預料。
畢竟,從小到大,他們對我都算不上有多疼。
他們總是教我謹言慎行。
說作為禮部侍郎家的嫡,要一言一行都典范,萬不能說錯、做錯。
是以我才養膽小口拙的病。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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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我養外室、將外室記嫡,陸家的名聲、榮譽,為什麼要維系在我一個人上呢?」
狠狠將我爹推開。
我面無表,視線一一掃過所有人。
似乎沒有料到,事到如今我不僅敢對我爹手,還敢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我。
我爹更是氣到面紅耳赤。
他高揚起手,似乎還想打我。
但我手比和腦子快,哪里會再給他機會?
后退一步,便輕輕松松躲開。
而沒能打到我,我爹在慣作用下往前踉蹌一步,差點摔倒。
看著他那狼狽的模樣。
從前在我頭頂那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仿佛一瞬間便塌了。
廳里,眾人神各異。
唯獨我,語氣淡淡。
「我想,這個家應該不歡迎我。」
既如此。
那確實沒必要再待了。
18
早就猜到今日。
回京前,外祖母便在城東替我準備了一宅子。
我到時,是夜盈替我開的門。
子淡。
也寡言語,不是個會關心人的。
但見我臉頰紅腫。
還是忍不住問:「發生什麼了?他們為難你了?」
應該是為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