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以為這些年我去常州,真的只是侍疾嗎?
就沒想過,我的為何會曬得這般暗?
21
三十多年前,外祖母是大梁赫赫有名的將軍。
這件事,連我娘都不知道。
解甲歸田后,居常州,終未嫁,收養了我娘。
雖然三十多年沒上戰場。
但訓我如訓兵。
說我子綿,手腳就不能。
慢,作就不能慢。
因此每日從晨起練到夜里。
兩年下來,我的手也算不錯。
此刻,見我不僅沒有害怕到痛哭流涕,反而不費吹灰之力撂倒四五個男人。
陸青鳶的表很難看。
但他沒死心。
甚至催促謝燕池。
「燕池哥哥,換你來也一樣。」
「失于你,沒了清白,朱辭鏡就不可能再娶。」
「以后你接回府,無論說什麼,也只能照做!」
謝燕池咬牙,沒有。
但他落在我上的視線滾燙、粘稠。
明顯意了。
我有點慌。
君子六藝,謝燕池自小就在學。
他會武,且武藝不賴。
我這兩年學下來的功夫對上他,有沒有勝算,還真說不清楚。
不敢像踹那幾個乞丐一般貿然對他手。
我只能沉住氣,盯他的作。
眼見他上前一步,朝我出手。
陸青鳶的角徹底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然而,不等謝燕池走近。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不過一息之間,破舊的大門便被人踹開。
眨眼間。
整座荒宅就被披寒甲的將士包圍。
直到這時。
陸青鳶和謝燕池才終于反應過來。
「陸清歡!你做了什麼!」
我做了什麼?
真是個好問題。
「我當然報了。」
22
太子失蹤,遍尋不到。
收到疑似他的手書后報,這是常識。
因此,我出門往這邊來后,便讓夜盈拿著那封手書,尋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卿是皇后的弟弟。
朱辭鏡的舅舅。
無論手書真假,他一定會帶人來。
果然,時機卡的剛好。
也不出我所料。
不消片刻,便將謝燕池和陸青鳶擒住。
有手書為證。
涉嫌謀害太子,大理寺卿將二人帶回去審問。
可被擒住的陸青鳶卻像是瘋了一般,猩紅了眼睛。
狠狠朝我咆哮:「陸清歡,憑什麼好事都被你占盡?憑什麼你一出生就是陸家嫡,而我只能當見不得的外室?」
Advertisement
「論容貌、才,你樣樣不如我,憑什麼你就得到城候府這樣的好親事?還能攀上太子?」
「這些東西應該都是我的!」
「是你!是你搶走了本該屬于我的東西!」
大約猜到接下來要說什麼。
謝燕池臉突變,厲聲道:「陸青鳶,住!」
可罵上了頭的陸青鳶哪里會聽?
像是想到什麼好笑的事。
仿佛失心瘋一般,忽然大笑。
「陸清歡,你不會以為你真的能當太子妃吧?」
「今夜五皇子就要帶兵圍住皇宮,明日之后皇位就會易主,而你的太子,一定會沒命。」
「至于你……也要死!也要死!」
的話,仿佛一記驚雷,驚得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就是這片刻的愣怔,令逮住機會掙鉗制。
拔出袖間的短刀猛地朝我刺來時。
我聽見不同方向,好幾聲驚呼:「清歡!小心!」
呼吸間,我毫無思考能力。
直到陸青鳶猝不及防撞上我的匕首,一臉不敢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
「你、你……怎麼可能……」
但的話沒能說完,便被一支飛來的箭矢當貫穿倒地,沒了呼吸。
也沒能聽見我的回答。
我怎麼可能也藏著匕首?
怎麼可能快一步嗎?
不好意思哦。
論說話,我排不上名號。
但若不說話不腦子。
我速度包第一的。
23
「清歡!你沒事吧?有沒有傷?」
焦急的男聲拉回我的思緒。
回神時,我才發現收弓下馬,朝我跑來的人是朱辭鏡。
他一銀鎧甲,不知道什麼時候策馬來的。
后還跟著同樣一銀鎧甲的外祖母。
他眉頭皺,上下打量我。
外祖母也眉頭皺。
沒有京城重逢的喜悅。
臉上全是對朱辭鏡的不耐煩:「還進不進宮了?」
「**!最煩腦的人!」
「再膩歪一槍崩了你。」
朱辭鏡:……
被罵得有些不好意思。
朱辭鏡耳朵紅紅。
確認我并無大礙,他又飛快上馬,叮囑大理寺卿。
「舅舅,勞煩你護送清歡回去。」
「清歡,現下我有些忙,等我忙完再來同你解釋!」
Advertisement
說完,像突然來時那般。
他和外祖母又策馬,突然離開。
直到馬蹄聲漸漸消失,我才恍然回神。
和夜盈面面相覷。
我用眼神問:解釋什麼?
夜盈搖頭:不知道,應該是解釋五皇子造反的事。
但彈幕不認同。
甚至笑瘋:【哈哈哈哈!】
【男二眼拋給瞎子看。】
【外祖母:你們,這個世界僅剩的兩個鋼鐵直。】
看不懂。
沒關系。
他平安就行。
心底暗暗松一口氣,我與夜盈便準備離開。
然而踏出大門時,卻被謝燕池喚住:「清歡。」
「你信我,我從始至終沒想過害你。」
夜漸濃。
我看不清他的表。
只能看見他的臉很白。
他后沒后悔我不知道。
但事實勝于雄辯。
「我不信。」
24
陸青鳶沒說錯。
五皇子果然造反了。
他勾結軍將整個皇宮都圍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