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
那麼熱自由的老神,居然在晚年被我們捆住了周游列國的腳步。
一把屎一把尿地將我們養大,傳授我們本領。
我進京是為什麼呢?
大抵是執念吧!
我就想知道,爹爹是不是中邪了?
嘖!
說來慚愧,當了十年神,我心底卻還期待著他中邪……
我看著蕭蘅,看了許久許久。
「道一,下來吧!要不要救,等你見過了人再說。」
國師憐憫地瞧著我。
這老神似乎比我師父要厲害些,明明沒見過我,知道的卻多。
我甚至不得不懷疑,他和我師父是不是有一。
「小道長,蕭某今日是來誠心道歉的。」
8
蕭蘅讓下人送上黃金千兩。
我借坡下驢,從摘星樓頂輕飄飄地落下去。
蕭蘅見此,眸一閃。
「小道長的輕功,著實登峰造極……」
蕭潤玉翻著白眼,一臉不服氣。
「爹~他再厲害能有您厲害?您當年可是統領千軍萬馬戰無不勝的大將軍,武功兵法無一不,若不是重母親,您眼下必是朝中舉足輕重的一品大員。」
「閉!」
蕭蘅冷冷斜了他一眼。
蕭潤玉撅了撅,明明已是弱冠之年,卻還像個孩般向父親撒。
「爹~我哪里說錯了?」
……
我懶得看他們父慈子孝的場面,冷嗤了一聲,轉朝長公主府的方向走去。
9
再次走進長公主府,打量著公主府致又溫的布置,心頭難掩酸。
特別是滿院子的茶花,尤其刺目。
我時,爹就種茶花。
那花很稀有。
爹打了三頭梅花鹿,才換來一棵。
因此,那年我們沒有及時買冬。
娘親因此挨凍發起高燒。
若不是臟兮兮的瞎道人路過此地,上門討水,娘那時怕就該病死了。
而且,娘總說,茶花太氣了,更牽牛花。
紫的花朵爬滿了院墻,還可以纏繞在秋千上。
爹卻說:「俗氣得很……」
俗氣嗎?
我和娘親都覺得很好看啊!
而且天生地養的,哪用茶花那樣金貴照顧?
我苦笑,在侍的引路下,進了公主府后院。
在后院一墻之隔,卻傳來朗朗讀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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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國;治其國者,先齊其家;齊其家者,先修其……】
孩的聲音匯聚起來,如歌如瀑。
頗有一番味道。
見我頓下腳步,蕭蘅看著那面墻出溫和眷的笑。
「都是些孤兒,云姬心善,設立善堂,收養他們。年紀大的教授討生活的技能,年紀小的請夫子教學。說男平等,便是孩也有同樣教學問……」
云姬是長公主的名諱。
長公主的賢明,天下皆知。
我在江湖游走時,多有耳聞。
因為跟爹爹有關,我甚至會特意關注,做的許多善事我都倒背如流。
這些年子學院和善堂如雨后春筍一般崛起,就是的功勞。
當然長公主也很會做生意,做的皂和玻璃遠銷各國。
得來的錢財一半進了國庫,一半用在善堂和子學院上。
「長公主是個值得敬佩的人。」
我說出這句話時,蕭蘅明顯一愣,眼眸中甚至出了與有榮焉的神。
……
長公主的臥房布置得很不同。
和我見過的大多數大戶人家都不同。
尤其是椅子。
侍讓我們幾人在客廳里等候。
們需給公主殿下清理一下,才能讓我進去。
「公主殿下是一個面人,希您能理解。」
我自然是理解的。
昏迷數日,雖然有侍時時清理,但侍們也不能保證此時還是面的。
等待時坐的椅子,是長長的豆腐塊一樣,連在一起。
用暗黃的牛皮袋,包裹著上好的棉花。
坐下去會陷下去,但又有彈。
很奇怪的覺。
我小心翼翼的模樣,蕭潤玉輕蔑地嗤笑。
「沒見過吧?這沙發。」
我沒說話。
不想跟傻子說話。
10
喝了幾盞茶后,侍再次出來。
「小道長請!」
我起,蕭蘅和蕭潤玉也跟著起。
我淡淡道:「閑雜人等,不許進來。」
蕭潤玉皺眉冷哼。
「男有別,我母親可是大景第一人,你這般遮遮掩掩,覬覦貌和才華的人可以排到北狄。誰知道是不是有什麼不軌之心?反正,本郡王是一定要進去盯著你的。」
我冷冷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后,轉眼看向蕭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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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蘅竟深深朝我拜了下去。
「妻罪多日,在下心如刀絞,小道長允諾在下旁觀。」
看著他眼眸深的擔憂和焦慮,還有而不發的冷意。
我扯了扯角。
抬手扯去頭上的道釵,頓時黑髮如瀑,在他們錯愕的神中,我著蕭蘅冷笑。
「如此,你可放心了?若還不放心,我便不治了。」
蕭蘅盯著我的臉愣了片刻,神有一瞬間的怔然和慌。
國師老神在在,似乎早有意料,不愧是老神,深諳神髓。
蕭潤玉則是一臉見了鬼的表。
「你……你是坤道?你昨晚救屠戶時,幾乎都將人了。」
「天,就你這樣的人,天底下什麼樣的男人敢娶你。」
蕭蘅聽后,也盯著我皺起眉。
「潤玉說的是真的?」
……
我冷冷瞥了他們一眼。
轉就朝公主臥房走去,蕭蘅和蕭潤玉還想跟進來,卻被國師一左一右按住了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