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心虛地了鼻子。
「你別告訴道玄師兄,不然……師叔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我苦笑。
「知道嗎?」
道衍輕笑。
「不用知道,心悅是我的事兒,不需要知道。」
「你簡直丟盡了出家人的臉!」
我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后,實在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快步出了京城城門。
背對著他大喊。
「腦子有坑的師叔,謝謝!」
氣得他下鞋子,狠狠地砸在我后腦勺上。
「死丫頭……」
我沒理他,任由熱淚淌襟。
同出一門,師叔的醫怎能差?
他不過是借機,了結我與公主的心結罷了。
13
城外十里,有一斷崖。
我路過時,便見斷崖上站了一個人。
他一黑袍,手持長槍。
與數年前在渝州斷崖上,將我和弟弟打落崖下時,穿的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他今日沒有用黑巾覆面。
就那樣坦坦地站在崖上,靜靜地看著我。
我遠遠站在他前,心極為復雜地看著他。
「駙馬爺,公主殿下已經醒了,你那麼,不去陪著,在這等我做什麼?」
蕭蘅眸復雜地看著我。
「星兒,你長大了,比爹想象中的長得還要好,還要厲害。」
我看著他歪了歪頭。
「可你還是要殺我,對嗎?八年前,渝州那次,你是不是覺得我和弟弟已經死定了,畢竟……」
我了口,那里有一道被長槍捅的疤。
「那一槍雖錯開心臟,但那樣重的傷,在一個孩子上,該是神仙難救的。弟弟不過襁褓之中,自那樣高的山崖落下,又哪里還能活命?」
若我的師父不是道玄,我和弟弟早已是孤魂野鬼。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世人眼中的戰神,公主殿下的良配。
自古英雄配人。
娘親一個山野村婦,確實配不上他。
可娘親和我們就該死嗎?
他看著我嘆了口氣。
「沒辦法,云姬最厭惡三心二意的男人,我臟了,就要把自己洗干凈。」
接著他有些病態地輕輕手里的長槍。
「云姬已十年未曾讓我過的臥室了,想來,定是覺得我還不夠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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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他把長槍指向了我,眸中既有欣賞也有厭惡。
「不愧是我的兒,聰慧忍辱負重,扮男裝茍活到現在。可惜你在這世間本就是多余的……」
話落,槍如游龍,迅速朝我掠來。
我掏出后的拂塵抵擋。
「砰」
金剛相撞,我調力時,忽而涌出一口鮮。
莫名疲,被他一槍撞倒在地。
我怒瞪他。
「你給我喝的茶水下藥了?」
他輕笑,手輕輕了我的發頂,就像小時候一樣。
「乖,筋散而已。星兒是最聽話的,爹爹以前那麼疼你,你也心疼心疼爹爹好不好?爹爹真的好好云姬,真的好厭惡那個滾進淤泥的自己。」
「所以我和娘還有弟弟是玷污了你的淤泥,明明長公主已經接了我們,愿意將我們安置在京城,但也被你暗中破壞了,對嗎?」
當年,渝州城外忽然多了數十宮廷侍衛的尸。
府說是遇到了山匪,可師父卻從尸中翻出了一封信,字跡溫,句句溫暖,帶著子與子之間的共。
他點頭,嗤笑。
「你娘也配讓云姬勞心?」
著我的眼里滿是憐憫。
「星兒,爹沒有對不起你,沒有爹,你都沒辦法來到這個世上,對不對?怪只怪你娘,明明讓帶著你們一起死的,不聽話,非要留著你們在這世上罪。」
他把長槍的尖頭抵在我的心口。
「下去找你娘討債吧!不用等太久,爹就會找到你弟,把他也送下來。」
「你們都去找你娘,這事兒本就該怨。救我便罷了,不給治失憶癥,還勾引我,把我弄臟了……」
我看著他,只覺得可笑極了。
「可你以前說過,是你覺著娘好,才非要以相許,娘被你磨了很久才同意的。」
我的話,仿佛到了他的逆鱗。
「閉,不勾引我,我怎會心……」
說著,他槍柄就要將長槍刺進我的心口。
就在他的槍頭即將送我口的那一剎那。
一綁著紅帶的紅纓槍從天而降,瞬間將蕭蘅手里的長槍飛。
「老賊,欺負人,算什麼本事?你不是要找小爺嗎?不用你找,小爺我自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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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高瘦的年,穿著一漂亮的紅,戴著一個俏皮的猴頭面,頭頂扎著兩個小啾啾。
從山崖邊的山頭上一躍而下。
形如電,取回長槍之后,用槍尖冷冷地指著蕭蘅。
「老賊,當年被你打下山崖時,欺負小爺還不會走路。來來來……小爺現在讓你看一看什麼莫欺年窮……」
我無語。
「道二,這話不是這麼用的,你現在才是年,以前是小屁墩兒。」
道二愣了愣。
「那就是莫欺小屁墩兒窮……」
13
蕭蘅盯著道二的裝扮看了許久,最后皺了皺眉。
「傷風敗俗!」
隨后一腳踢起被擊落的長槍,抬手抓過。
朝著道二輕笑。
「你出生之后,爹確實沒盡到一個爹的責任,今日便教教你什麼做年無知……太輕狂。」
說著便掄起長槍朝道二攻去。
道二翻了個白眼。
「一日為師終為父,小爺的爹只有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