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幾度崩潰的瞬間，搶救室的門總算開了。
醫生走出來，大家都松了口氣。
護士跟在后面轉述了兒的想法：「患者醒了，說要報警！」
9
聽到媛媛說要報警，我懸著的心總算落下。
兒還能想著報警，那就證明沒被那些惡評垮。
不愧是我的兒。
老師和校領導不希把事鬧大，個個言又止：
「這件事學校肯定會調查清楚，報警是不是就沒必要了？」
「是啊，媛媛媽媽，這件事鬧大對媛媛也沒有好。」
「再過不久上面領導下來巡查，咱們還是私下調查吧。」
我冷眼看著校領導們的一張一合，甚至為了息事寧人不惜給我開出人的條件。
「只要不報警，清北的保送名額，媛媛肯定有一個。」
「媛媛媽媽，你也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影響到孩子的前途吧？」
幾乎是威脅的口吻了。
我覺得荒謬又可笑。
我兒傷住院，難道他們認為一個保送名額就能讓我閉嗎？
更別說，以我兒的績，也能憑借自己的能力拿下保送的名額。
「領導們的好意心領了，委屈的是我兒，我們做家長的也會征求的意見。」我沒心和他們糾纏，跟著護士們將媛媛送到了病房。
「媽媽——」兒委屈地紅了眼，「不是我自己摔的，是有人推我！」
10
在開口的那一刻。
我渾的都被凍住了。
只剩下一陣發涼的恐慌。
我嚨像被什麼堵住，好半天才出聲音，聲音輕得怕驚到：「誰推的你？」
兒搖了搖頭，眼淚掉得更兇，「我不知道，我看到帖子后就想找老師，結果下樓的時候覺被人推了一把，回頭已經沒看見人了。」
握著我的手更加激，一遍又一遍重復：
「媽媽，你相信我，我沒做那些事！」
看著兒慌無措，我只覺得心臟被揪一團。
手將兒攬進懷里，輕聲安：「媽媽相信你，我們家媛媛不會做這種事，你放心，媽媽會替你討個公道的！」
把兒哄睡著后，我悄悄拿著手機出了病房。
11
手機的消息跟被轟炸似的。
所有的親戚朋友看見帖子后都來問我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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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公婆都知道了。
尤其是婆婆，人在國外恨不得馬上買機票回國。
被我連忙勸住，「媽，你和爸在外面好好玩，我肯定會替媛媛討回個公道的。」
最后婆婆只給了我一個星期的時間。
要是我解決不了，就買機票回國。
一個星期足夠了。
在媛媛說出有人推后，我心里已經有了猜測。
恐怕發帖的是耀祖媽媽。
推媛媛的，是耀祖。
只可惜沒有證據。
我拜托閨替我查了匿名發帖人的 IP。
對方倒是很謹慎，用的是境外 IP，很難查到。
也就是說沒有直接的證據能指向那對母子。
與此同時，劉壯壯家長給我轉發了一條群里的聊天記錄。
在得知兒出事后，耀祖媽媽在群里那可謂是極其高調：
【我就說了那丫頭不是個安分的，你們還不信，現在被人曝了吧！】
【嘖嘖，小小年紀就這麼不檢點，說不定是有樣學樣。】
【你們轉告媛媛媽媽，媛媛出了這種事，也就只有我家耀祖不嫌棄了，想進我家門，可得拿出點誠意來！】
【兒都是破鞋了，陪嫁最也得一套房一輛車，不然我可不答應！】
看完消息后，手機都差點被我碎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這些截圖挨個保存。
想到這，我給耀祖媽媽打了個電話。
12
電話很快接通。
那頭幸災樂禍的語氣毫不掩飾：「喲，媛媛媽媽，是不是想通了，來和我商量媛媛和耀祖的婚事？」
「不是我說啊，也就我家耀祖對媛媛是真心的，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兒子還是一筋喜歡你家媛媛，你就著樂吧！」
「你要是識相點，趕把那套市中心的房子過戶到耀祖名下，再買輛三十萬以上的車當陪嫁，我還能在耀祖面前多替媛媛說幾句好話，不然……」
頓了頓，故意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嘲諷：「不然你說，以后誰還敢要一個不清不白被網暴的姑娘？傳出去都嫌丟人！也就我家耀祖心善，不跟計較這些。」
我握著手機的手青筋都繃了起來，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卻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耀祖媽媽，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跟你說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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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的語氣更得意了，「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跟我擰著來，你說你圖啥？」
「我是想告訴你，」我一字一頓，聲音里帶著冰冷的寒意，「媛媛醒了，跟我說，推下樓梯的人，就是你兒子，還有，你在家長群里說的那些話，我都截圖保存了；你在論壇匿名造謠媛媛的帖子，我也已經找技人員在查 IP 了。」
電話那頭的得意瞬間沒了聲音。
13
沉默了幾秒，才尖著嗓子反駁：「你胡說！我兒子怎麼可能推？那帖子也不是我發的！你在這口噴人！」
這話我是炸的。
耀祖媽媽跳腳的反應徹底暴了自己。
「是不是口噴人，咱們等著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