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言正襟危坐著,面無表地聽大姑連哭帶罵地說著事的經過,窘的雙手都握了拳。
他長這麼大都沒這麼丟人過!
竟然有人上了他的床他都沒發覺!
他用力地抿雙,拼命抑著自己的緒。
“鐵柱去他叔家幫忙了,還不知道家里給他娶媳婦的事兒。要是他一回來知道家里竟然給他娶了個破鞋,還不得氣死?”
程蘭花越想越氣,恨得起抬手就要大耳去沈玉瑤!
沈玉瑤嚇得噌地一下躲在了程立言的后。
程立言瞥了一眼后的人,飛快抓住大姑的手,冷聲說:“,我會帶走,你們之前付的彩禮錢我來出。”
說罷他把程蘭花的手推回去,又瞪著嚇唬道:“以后再給我鐵柱哥找媳婦,一定要找一個人家自己愿意的。
現在是新社會了,講究個自由。我要是再知道你們去給鐵柱哥買媳婦,第一個舉報你!”
聽到侄子竟然要把這個人帶走,程蘭花頓時不干了。
還要嚷嚷,卻被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老頭兒一把捂住了!
“行,立言你把人帶走!我等會兒就讓你姑把的東西收拾出來,你今天就帶著走吧。”
老頭說著,拖著老妻從房間里出去了。
他臨走之前瞥了一眼站在侄子后的那個人。
只見頭髮烏黑,皮雪白,就算是哭得眼泡都腫了,也跟朵梨花兒似的,俏生生,弱弱。
好看得讓人不敢直視。
老頭只覺得自己之前一定是迷了眼,瞎了心。
這樣的子哪是他們家能夠留得住的?
就算是今天不走,留到將來也是禍端……
與其這樣,還不如把那一百塊錢要回來還更實在。
第2章 你都把我看了
“這是狐貍的戶籍證明還有介紹信,立言你可得收好,不能還給!”
程蘭花把沈玉瑤來時候帶來的一個小包袱扔到地上,然后把兩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塞到了程立言的手里。
程立言打開一看,發現其中的一張是戶口頁,上面寫著沈玉瑤的名字還有家庭住址。
他驚訝地問:“大姑,你怎麼還有的戶口啊?”
程蘭花撇了撇:“沒戶口能花得了這麼多錢?就這細胳膊細的也值一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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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之所以他們下定決心買這人,還不是聽中間人說是城里戶口,能吃供應糧。
老兩口想得好,自己兒子腳不行,干不了重活。
有個吃供應糧的媳婦,將來想想辦法也能給兒子在城里落個戶,到底比干農活輕省些。
所以才咬著牙花了所有的積蓄把這沈玉瑤給娶回來。
沒想到……
程蘭花恨得使勁磨了磨牙。
將程立言的手一推,警告道:“你收好了,別讓那狐貍騙走了,那可是一百塊錢!
不還錢你干脆就娶了完事兒,反正你也沒媳婦。”
程立言:“……”
他打了個哈哈,告別大姑、姑父,背著行李踏上了歸隊的路。
沈玉瑤撿起地上的包袱,靜悄悄地跟在程立言的后,盡量不發出聲音。
兩個人要從這個小山村走到縣城坐火車。
山路很難走。
之前又下過雪,經過一夜全都上了凍,幾乎一步一打。
沈玉瑤的鞋很快就了,雙腳凍得又麻又疼。
沒走幾步就連摔了幾個大跟頭!
沈玉瑤活了十六年,哪里過這種苦?
從住的院子到主院問安,就是走過得最長的路了。
即便很努力的想跟上男人的步伐,可在又摔了一跤后還是坐在地上怎麼也起不來了,雙眼蘊起了水霧。
程立言沒有過和人打道的經驗,他也不能理解這平平的山路好好走著怎麼能摔倒?
在他又一次不得不拐回去把那個人給拽起來之后,程立言跳下山坡,削了樹枝拿了上來
沈玉瑤接著樹枝,深一腳淺一腳的跟著男人繼續往前走。
可沒走幾步,腳就開始發,步子也越來越慢。
程立言再次停下腳步。
他轉頭看著那低著腦袋,半句話都不肯說的人,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忽然手抓住了沈玉瑤的手臂,即使隔著棉襖他依然覺到人哆嗦了一下。
“扶著我。”程立言沉聲命令道。
說罷繼續大步向前。
只不過步子的頻率明顯慢了許多。
沈玉瑤一只手被程立言抓著,另外一只手拿著樹枝。
雖然模樣有點狼狽,可明顯覺到輕松了許多。
似乎半邊都被那個人給托了起來。
并不適應和男人如此親的接,卻也有一點點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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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想,如果自己嫁了人,大抵的夫君也會這樣待吧?
想到這兒,的耳廓忍不住發紅。
兩個人趕到縣城火車站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沈玉瑤早已經得前心后心。
的目下意識地就飄到了不遠一個寫著“國營飯店”的地方。
按照記憶,知道那里是賣吃食的,而且是原主從來沒有去過的好地方。
沈玉瑤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